如此這般苟延殘喘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胡民豐喃喃的說著些什麼,但因著他太過於接近死亡使得這聲微弱的聲響,就好似已死之人的反射弧一般,只是單純無意義的執行者。
如同章魚的足一樣,即便是被分屍,切碎,依舊本能的蠕動著。
那個被切的七零八落的章魚嘴裡喃喃道:
“神......神......”
他一心想要成為主宰完美人類的神,可是偽神終是假的。
朝暮看了一眼這個還在垂死掙扎做著美夢的人彘,這夢太長,他如何忍心打破,就讓對方在這美夢中長長久久的做下去,感受到人間極致的痛苦。
朝暮將胡民豐身旁的保險箱拿了出來。
白魚茫然跌坐在一旁,長長久久的沉默下,她想不通。
程染為什麼沒有殺她。
喪屍已經攻進了曙光基地,倖存者的美夢隨著脖子被咬斷戛然而止,他們驚恐,顫抖,甚至是麻木的等待著死亡。
大概是受程染的影響,小胖這個一向不注重喪屍外表的人居然也難得的顧念起來喪屍的外在形象,因此對著自己的小弟下了個命令,務必不要把人啃的七零八落的,能一次解決就一次解決,缺胳膊斷腿的喪屍實在是有礙風化。
沒有神志的喪屍不知道什麼是有礙風化,但也是懂得遵守命令的,因此那些被咬的倖存者倒是沒有遭受太多的痛苦,生死一瞬間,上一刻還驚恐的尿褲子,下一刻就渾渾噩噩的跟著喪屍大軍,歡歡喜喜的加入新隊伍了。
不過到底是有喪屍比較嘴饞,但又恐懼於小胖的命令,於是喪屍便專門逮著倖存者的屁股咬,屁股上肉多,被吃幾口也看不出來,更不會有礙風化。
程染抱著景肆,成為新一代喪屍皇,自己是精神控制系,又因著吸收了景肆的能力,使得程染前所未有的強大,她給小胖下達了命令,務必在天亮之前完成清掃任務。
她便抱著景肆回到了他們的基地。
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基地,只不過景肆心血來潮的在這一處種了些罌粟,那是在距離科研院不遠的一處草地,罌粟是景肆隨意灑下來的,他也不怎麼管,有不懂事的喪屍給他踩了倒是會生氣,不會他生氣是跟自己生氣,哪裡缺了就再灑上一下。
如此東拼西湊,便成了一塊醜巴巴,殘次不齊的花園。
程染將景肆放到了這片醜巴巴的罌粟花中,大概此刻沉默之時,程染遲緩的湧上來一股不明的情緒來,如同雨打芭蕉一般,點點滴滴,不輕不重,卻又重又狠。
“這花種的是有些醜,等小胖回來我讓他好好翻新。”
“酸奶棒我還有許多存貨,算是給你陪葬了。”
程染忽的抬起手來,捏了捏景肆的臉,沒什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