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已然的前身是個女孩子???
程染有些懵。
韓明決血色滿身的踉蹌站了起來,大概是在說著些什麼話,又或者要做出某種決斷,以至於他原本就極為細白的面容透露出一種蒼白的清冷感。
不知道那個粉色衣衫的小姑娘說了些什麼,韓明決輕笑了一聲,然後將那柄青色的劍狠狠的捅了下去。
黑紅的血液低落下來,還未沾雪便已化成了霜,韓明決嘴角支撐不住跌落在雪地上,任憑細雪落滿了眼睫,白了墨髮。
程染看了看還是低著頭沉默的鐘已然,再看看已然從幻境中走出來的冥王大人,只覺得這劇情大概......有點不對。
劇情中沒有說鍾已然的前身是個女孩子,只是說鍾已然的第一世乃是不世出的大妖,牛皮哄哄的那種,再多的詳細程度便不太清楚了。
難道是個女妖?
冥王大人因為自己的老婆變成了個男人,所以才不冷不熱的?
程染覺得,只有這麼個原因才能解釋方才的一幕了。
程染望著冥王大人想事情想的出神,冷不丁的看到冥王大人朝自己走了過來。
他此刻已然變回了穿著一身工裝的清冷模樣,只是手中依舊握著那柄赤色白骨傘,那些猙獰的鬼魂在冥王大人的腳步下,如同被絞碎的風雪一般驟然遠去,於是眼下便餘了一條路。
而路的盡頭是程染。
短短的幾步路,於韓明決而言,便是用盡了三春四夏的光景,停在程染身前的之後,韓明決忽的耳旁響起來若有若無的鈴鐺聲。
這如同咒語一般的鈴鐺聲擾的他心煩意亂,莫名的焦躁。
鈴鐺纏到最後一個末尾音的時候,韓明決抬起了傘,漠然的看著程染,彷彿之前那般情深義重,含情脈脈走過來的人不是他。
韓明決看了一眼程染身旁的鐘已然,鬼使神差的冒出來一句:
“你為何要對他這般好?”
程染忍不住掐住了手指。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興師問罪來了!
劇情君的身影終於是出現了!
程染淡淡的清了一下嗓子,面上帶著幾分人畜無害和善的笑,不卑不亢的望著韓明決:
“鍾師弟乃是我的師弟,掌門又特意囑咐,我自然是要多照拂些的。”
“更何況鍾師弟人為溫柔和善,有一顆至純至善之心,如此品性,值得相交。”
韓明決持著赤色白骨傘沒有言語,那雙有異於常人的黑沉眼眸靜靜的,恍然之間好似露出了些荒涼。
“因為囑託,因為責任,因為他善良,這便是你對一個人好的標準嗎?”
“你的愛心還真是氾濫。”
程染心想,不然呢?你會對一個無緣無故的人好嗎,對一個人好肯定有著各方面的原因,但這個人的性格和人品肯定是重中之重。
雖然冥王大人這話說的狗屁不通,但本著對方是主角的原因,程染決定順著劇情,成全對方這番邪魅的發言。
“程然師兄,我不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