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不了你。”
這件事情是黎未對程染髮起挑戰的第一件事情，程染對於陸觀南的佔有慾極其的深，因著往日總是要做些純良無害的表現來，這份佔有慾便沒有明目張膽的表露出來。
陸觀南對於程染說不上喜歡，因著家裡的緣故不得不跟程染在一起，所以他也從沒有什麼耐性去哄著程染，這件事情陸觀南並不覺得有什麼，因此當程染髮了脾氣時，陸觀南沒有解釋，只有厭煩。
“老闆，多一點辣椒，謝謝。”
傷心欲絕，深受打擊的程染決定化悲憤為食物，點了幾串烤翅。
程染聞著味心裡想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情懷，總感覺長大以後再吃的烤串都沒有當初在學校門口買的好吃。
“這不讓進，趕緊走。”
程染坐在桌子上，轉頭就看門衛大爺攔著不讓撿垃圾的進。
今天運動會，是撿瓶子的好日子。
撿垃圾的還想要求求情，因此雙手便不住的跟門衛求著。
可是門衛絲毫的不通融。
老闆一邊烤著串，瞧見程染看那撿垃圾的便自來熟的開口：
“那小孩一直在這片撿垃圾，從來沒有上過學，家裡沒有大人，自己還要養一個弟弟，挺苦的。”
“沒有親戚嗎？社區也不管？”
程染開口問。
老闆臉上露出些嘲諷的神情來，繼續跟程染解釋：
“哪有社區啊，住在垃圾站，聽說就是被老家的親戚給趕出來的，連身份證都沒有，這樣的誰也不敢僱他啊，沒成年連身份證都沒有。”
“前兩年在西街那邊偷東西來著，抓了好幾次，因為年紀小警察也管不了，現在年紀大一點了，偷東西要進少管所，他進去了弟弟就沒人照顧了，這才不偷東西改撿垃圾了。”
“不過這片那個撿垃圾的老頭經常打他，我之前看不下去幫他了，轉頭那老頭就把垃圾扔我門口，害我一天都做不了生意。”
那老頭也六十多歲了，報警警察也只能口頭教育，管不了，漸漸的，這一片也就沒有人敢幫這個男孩出頭了，畢竟大家也都是要謀生的。
至於小男孩為什麼不去別的地方撿垃圾，別小看這個撿垃圾，哪一片，歸什麼人撿都是有規矩的，你貿貿然去別的地盤撿垃圾，一次兩次的忍了，長時間下去別人可忍不下去。
至於為什麼沒有身份證，辦身份證要提供戶口證明，男孩和他弟弟都是黑戶，什麼證明都沒有。
程染聽著老闆絮絮叨叨，目光裡是男孩垂著頭，揹著豬飼料的垃圾袋子坐在馬路邊。
還是穿著程染第一次見到他的那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四肢瘦的好像竹竿子，在衣服裡面空蕩蕩的，透著一股子行將朽木的頹喪。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人生，才會在明知道是深淵的救贖也抵死不回頭。
程染也不知道，這個男孩在最後殺死自己的時候有沒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