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黎眨了下眼睫,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來,只是帶著幾分小孩子的稚嫩和天真。
“白師姐,你不能鬆手。”
憨爹找到程染的時候,氣的差點靈力暴走,他掛在心尖尖上的么兒,遍體鱗傷,鱗片都沒幾塊好的,這檔子噁心的事居然還是藍叔乞做的,他想要煉化么兒和這五系天靈根為自己所用,當真打的好算盤,怕是這諸懷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憨爹帶著程染一步也不停的趕回北海,抽空給吳常扔下一句話。
“我北海與萬劍門往日恩情盡絕於此,他日再上門討個說法!”
衍心紅著眼眶氣的恨不能將那些萬劍門的弟子一口一個啄死。
吳常呆呆的看著連人形都維持不了的程染,那月色流銀般的魚尾上滿是血淋淋的傷痕,鱗片斑駁錯亂,銀色長髮攏在頰側,荒原白雪般的面容透著一股死寂,他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唇齒顫了顫。
他最敬愛的掌門師叔做出這種事情,這與魔修有何區別?
許洛黎看著匆忙離去的白師姐,眼眸中透露出了一絲不耐,但他也知曉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他太過於孱弱,毫無自保能力,什麼都做不了。
於是,許洛黎轉身,自然而然的對著吳常說道:“大師兄,我們也儘快回去吧。”
沉寂在自責和羞愧中的吳常,並沒有察覺到許洛黎這份奇怪的熟稔。
程染這回到北海,憨爹把大爺,二大爺都找來,一股腦的給她治療的治療,修復的修復,甚至去東海把黑毛他爹也找來了,搶了黑毛他爹寶貝的不行的復元珠,這般餵豬一般的療傷下,程染倒是勉強把那口吊著的氣給順了回來,除了功力退步了些,傷的重了些,也沒有留下什麼別的後遺症。
她這次後勁太大,一連睡了十年,衍心除了天天給她哭喪,然後就拼命的修煉,黑毛除了給他哭喪,就跑去萬劍門去揍人。
把萬劍門看門的弟子,硬生生的從外門弟子給換成了掌院弟子,這一般的弟子完全不抗揍,黑毛因著結巴這個毛病,打架從來都是人狠話不多,他風風火火上去就是一頓胖揍,完全不打招呼就開始幹。
年輕人不講武德。
這掌門聞人決也知道是自己萬劍門理虧,被黑毛這般打上門也只是敷衍了事,不敢太過火。
這日黑毛又找上門來,只見往日那兩個一把鬍子,看著就像江湖騙子的弟子不在,只留下一個長的乾乾淨淨的少年,那少年瞧著白嫩,長的也白嫩,這般站在山門前,不像是看門的,倒像是凡間的那些富貴公子出來踏青。
“今日,換你?”黑毛下巴微揚,神色極為冷淡的開口。
少年點了點頭,笑眯眯的說道:“昨日犯了些錯,被師父罰來看守山門,聽師兄說你打架很厲害,能不能商量個事?”
黑毛倒是第一次遇到見到他沒有拔劍,反而好聲好氣的跟他商量的弟子,他神色沒變,想著這人類總是這般狡猾,看著笑嘻嘻的,說不定怎麼一肚子壞水,他便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