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楚輕聲說完，提著摔在地上的水桶手腳有些慌亂的轉身再次去提水去了。
程染踢了豬崽一腳，小聲訓斥：
“你出來幹什麼，回去了。”
等俞秋楚提著水回來後，程染手裡正提著一桶豬食準備去餵豬，那十幾頭豬嗷嗷直叫，一個比一個興奮，還不等程染將豬食倒進去，便火急火燎的準備吃了。
程染一開始以為俞秋楚是來的知青，但看了俞秋楚的模樣，便覺得不像了，城裡來的知青都是少爺小姐的，穿的體體面面，現在還沒有經歷過折磨，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清高勁，是個女知青裡有八個身上摸香粉的，十個男知青裡有八個穿白襯衫的。
但程染是個傻子，以她的智商是看不出來的，只是說：
“你誰啊？”
俞秋楚頓了頓，將水倒進還沒有和的糠中，頭也不抬的說：
“來......來幫你的。”
宋宋趕著給知青們劃好了分配的工作，眼見天要黑了，便準備幫程染喂完豬，再順道一起回去，她手裡還攥著一本書，這是另一個女知青看她好學，送給她的書，她拿著書，隔著遠遠的距離便看到豬欄裡多出來一個人影，那人身量高大，卻是彎著腰低著頭，站在程染左側一點的位置上，彷彿再要低上那麼一低頭，便能夠碰到程染的肩膀了。
宋宋微微眯起了眼睛，只覺得這個人影有些熟悉，只因著是背對著自己，看不清長相，宋宋腳步未停，直直的走了過去。
晚風一吹，吹散了最後一些落霞，天突自昏暗起來，程染眼前著實看不清，便去取了煤油燈，將將點燃了，便看到宋宋走了進來。
燈火隨風搖曳，晃的人有些眼暈，流淌的光暈落在程染面上，使得再平常不過的一個抬眉注目硬生生的多出了氤氳的的意味。
宋宋過來將程染拉在身後，看著在豬欄裡多出來的這個人，煤油燈不甚明亮的光線下，宋宋看清楚了這人的面容。
“你來幹什麼？”宋宋的語氣冷冷的，乾乾巴巴刺人的很。
俞秋楚一手搭在木欄上，笑的一張臉上唯有牙齒白晃晃的。
“怎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程染站在宋宋的身後，看著眼前這莫名其妙的一場戲，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而她身後還沒有吃到飯的豬不耐煩了，隔著豬欄的縫隙能嘴巴在拱程染的大腿。
程染：別鬧。
豬豬：不是開飯嗎？飯呢？
俞秋楚依舊笑著，可他越是笑，宋宋的火氣便越發的大了，宋宋開始反思自己今天是不是給俞秋楚的教訓太輕了。
此番兩個人對峙，程染和一群飢餓的豬看戲的時候，外面的人開口說：
“你們好，我是被分配來幫忙養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