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養豬,你是好人,我喜歡你。”
季雲諫這話本就是隨意玩笑之話,他察覺出來程染對自己態度尤其的好,因著她小孩子心性,季雲諫也願意與之親近,今日看了她對旁人如何的戒備冷漠,才明白她對自己已然算是極為不錯了,因此季雲諫才笑著打趣。
只不過程染這一本正經的回答,倒是讓他玩笑的心忽的愣住了,他望著程染,略微的怔了片刻。
他隱隱聽俞二嬸說過,程染腦子不清楚,小的時候燒壞了,因此智力只有半大孩子的水平,再看著對方這般的認真,便知道她的喜歡是沒有摻雜半分假的。
季雲諫靜靜的看了一會兒,視線未曾移動,他還是保持著那樣溫潤的淺笑,但語氣卻不再是玩笑了。
“那我認真餵豬,做一個好人。”
程染點了點頭。
好似便是從這一刻之後,季雲諫和程染的相處方式沒有什麼變化,但好似什麼都變了。
喂完豬,打掃完豬欄之後,兩個人依舊是回到亭子裡,季雲諫看書,程染吃吃喝喝,放放豬。
不過季雲諫看到有意思的時候便會同程染言語兩句。
“你知道飛機,火箭嗎,染染,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夠親自參與到其中,該是如何的場景。”
季雲諫說著,忍不住低笑了兩聲。
程染小心翼翼的拆開了一塊牛奶糖,咬下來一小口,嚼了嚼,奶香味四溢。
“大概要比這牛奶糖要甜。”
季雲諫揉了揉程染的頭,笑到最後聲音放低了。
“會有那麼一天嗎?”
程染點了點頭,舔了舔牙齒,舔狗準則上說,要隨時隨地的鼓勵男神,幫助男神樹立自信心。
“當然會,季同志想的都會。”
今日馬屁完成。
程染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宋宋來接她去看開壩,傍晚的時候,只見宋宋渾身溼漉漉的跑來,雖然開春已經暖和了,但晚上溼了衣服照樣凍人的很。
“宋宋,天黑了,壩還在開嗎?”程染放下水桶,揉了揉累酸的腰。
宋宋喘了一口氣,身上的水還在滴,聽著程染的話搖了搖頭:
“別去壩上,出事了。”
今天開壩,準備網魚的人排的密密麻麻的,往日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點肉,這魚肉便成了搶手貨,因此無論男女老少都蹲點等著搶呢。
這本來是俞村的壩,結果連鄰村也來了,人擠人就出了事了。
“淹死了一個。”
“一個是想要貪心多拿大魚,結果掉了進去,開壩水流太急,一下子就衝遠了,另一個是跳水裡救人,結果沒救上來,自己也差點沒了。”
“救人那個是俞秋楚的二哥,現在正送鎮上醫院上看去了。“
季雲諫神色一怔,默了半晌什麼都沒有說,只能希望人沒事。
“以後不準去壩上,誰叫你去都不能去。”
宋宋連忙警告程染。
程染摸著豬耳朵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