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侍衛尋不到人,這孩子都不敢哭出聲,上哪裡去尋她?
“你救了本公主,本公主定是要讓母妃賞你。”
大概是哭勁怕勁過來,溪禾總算是不怯了,如此還帶著哭腔就要賞賜程染,她拽著程染的衣領,將眼淚蹭了蹭,長舒了一口氣。
程染沒有回應溪禾的話,是因為她想到了劇情,這位就是等她當上九千歲之後跟自己有些瓜葛的六公主溪禾。
原來,緣分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你怎麼不說話?你喚甚?”
溪禾公主捏了捏程染的臉,藉著逐漸清晰起來的光線細細的打量著程染的面容。
程染話說不了,又瞧著溪禾公主這般天真,心裡算是軟了軟,便安撫小孩子一般緩緩笑了笑。
溪禾公主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然後抱住了程染,將頭埋在程染的肩膀上,嘴裡嘟囔著:
“我讓父皇賞你,讓母妃賞你。”
於是,程染原本都走了一半的路,不得不又返了回去,在經過浣明榭的時候,明晃晃的瞧見單淮生帶著侍衛嗷嗷的叫著六公主的名號。
程染此時倒是有些煩惱了,這沒法開口說話,當真是煩,因此她便抱著公主,走到喊的聲嘶力竭的單淮生身後,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單淮生一邊喊著一邊不耐的轉身,在看到溪禾公主那張粉嫩的臉蛋時,硬生生的被自己口水給嗆到了。
“溪禾公......咳咳咳!”
他這般窘迫的模樣,倒是把溪禾公主給逗笑了,不過她的笑跟哭一樣,都是斯斯文文的,露不出太大的動靜,唯有跟溪禾緊緊貼著的程染才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顫動。
單淮生帶著程染去了慧妃娘娘的飲綠軒,不是程染想去,而是溪禾公主怎麼都不撒手,緊緊摟著程染的脖子,任憑單淮生說破了嘴也不肯下來,沒辦法,單淮生只能把溪禾公主連帶著程染一塊給慧妃娘娘給送去了。
將將入了院,便聽到一片壓抑的哀嚎聲,慧妃娘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而站在院子中央的是明晃晃著了一身龍袍的皇上,此時他總算是露出點帝王威儀來了,寒著一張臉,讓人辨不清喜怒來,單單是這般站著就感受到了壓迫感。
可不是心情不好呢,原本今日辦了這般隆重的生辰大典,正準備跟貴妃好好溫存一番,這皇上連褲子都脫了,就差臨門一腳了,結果溪禾公主不見了,硬生生被叫來了飲綠軒,此時正憋著兩股火沒處發呢,因此一來就把伺候的奴才給打殺了,甚至都沒有去慎刑司。
程染將將進來,慧妃娘娘就瞧見了,驚呼一聲便匆匆跑了過來,連妃嬪的威儀都不顧了,一把將摟著程染脖子的溪禾搶了去,抱在懷裡不住的哭。
因著程染不能開口說話,單淮生代為向皇上簡單的說了說,程染恭恭敬敬的跪下行了個禮,然後站起來,眼神絲毫不敢抬半分。
“朕有些印象,你是慧凝身邊的那個小太監。”
因著那日顏妃多嘴問了貴妃娘娘身邊的小太監,以至於當時在場的慧妃心裡也對程染留了點印象,當時她還在思量,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貴妃娘娘換了年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