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年一巴掌拍在商無的頭上:
“你能不能說話之前過過腦子?”
商無懶得跟徐志年鬥嘴,只是激動的對著六樣和鍾已然說:
“動了,我剛才去放著師兄那個大繭的房間內看了一眼,真的動了,說不定師兄馬上就要生出來了。”
話音還未落,鍾已然已經跑了出去。
徐志年只來得及看到神鋒劍的一隅,他微微疑惑,老程要出來了,他養的小師弟提劍幹什麼?難不成要給老程來個剖腹產?
當鍾已然走到房間前的時候,已然聽到了微弱的腳步聲,入冬的天總是帶著分外的冷清,光影分割了塵埃,鍾已然微微凝滯,然後緩慢的打開了房間的門。
外頭的光亮隨著鍾已然的推開房門,而被驟然拉長投照,鍾已然抬高了視線,在他的視野中,正好看到光影呈現一個沒有稜角的三角形映射在韓明決的背影上。
“你來的不是時候。”韓明決的語氣褪去了往日輕淡溫和的意味,顯得冷厲起來。
不知道韓明決說的是程染還沒有出來,所以鍾已然來的不是時候,還是說鍾已然此刻不該來。
鍾已然聽到韓明決的話,面上倒是非常的平和,只是握著神鋒劍的手不由的攥緊了,他沉默注視良久,然後提起了劍。
他的聲音一貫帶著少年人的清冽和溫潤,因此當這般一本正經的開口說話的時候,也帶著一股略顯稚嫩的感覺。
“我知道做這件事情很蠢,我也知道我完全沒有能力來跟你抗衡,蜉蝣撼樹,螳臂擋車都不足以形容你我之間的察覺。”
“可是,冥王大人,他是我的師兄。”
“無論是你,還是那個叫商的女孩,又或者是偶爾藉助我身體出現的白渭,你們所期盼的,所希望的不過是那個我師兄的前世,你所等待的,所尋找的,都是那個人。”
“你們沒有一個人考慮過我師兄,我師兄程然是正一派年輕一代最有天分的弟子,他是這人間的惡鬼使,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可你們只是把他當做另一個人的容器,時時刻刻的期盼著另一個人的歸來,卻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師兄該怎麼辦。”
“都道神佛無情,冥王大人你可以無情,但你實在是太自私了。”
鍾已然對於他的師兄程然已經不只是單單的愛慕了,他有感同身受,明明他的師兄是一個單獨個體的人,他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的道路,有自己的人生,卻被這些人當做另一個人的載體,費盡心思只是為了那個前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