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一個人考慮過,若是前世之人歸來,他的師兄就不復存在了。
鍾已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惶恐。
鍾已然沒有在說些什麼,他只是一隻手提著刀,懷裡的五雷符已然準備好,這個時候他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靜到殘酷了,他心想,若是出來的人不是師兄,那他便是拼了命也要將這個佔據師兄身體的人同歸於盡。
旁人都期盼著迴歸,只有鍾已然心心念唸的都是他的師兄。
韓明決微微側眸,露出細嫩的側臉,光影在他的輪廓上跳躍,鍾已然的這番不自量力的話倒是難得的讓他起了些興趣。
當年他在凌霄宗還是活死人的時候,旁人都道他是惡淵的轉世,厭他惡他,畏懼又憎惡,那時娘子也是如同鍾已然的這般態度。
旁人在意的只有惡淵,只有娘子知道他是江若。
此時此刻,或許有些不合時宜,韓明決忽的有些明白,自己為何會忘卻幾千年的往事,而渾噩的有些不像自己了。
當年他與娘子結了冥婚,同生同死,而現在他與鍾已然結了姻緣煞,也算得上一句同生同死。
而且,在某些方面,鍾已然著實是比程然更加和自己的娘子相似。
韓明決隱隱察覺到了些什麼,但此時面對鍾已然,他只能暫且將這些放下。
面對鍾已然的警惕,韓明決的聲音倒是溫和,像是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溫水一般,他開口說:
“這世間因果如此,你只看到了他是你的師兄,可早在千年萬年之前,他就是我的娘子。”
“我為她接管冥界,尋三生六界之魂,汲汲所求,也只不過是她而已。”
在繭中的程染沒有動彈,她垂下眼簾,就在剛才她改變了主意。
她沒有想到這個韓明決的如此執著,可能不得到一個答案他是不會停止的,這次是把自己困在繭裡,下次保不定就把自己火化了。
程染只想趕緊找到那個閻羅boss,然後跟對方同歸於盡,可若是不把韓明決穩住,這事就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