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腦子好歹清醒了點,回想起來之前為了活命不管不顧說的那兩句話,在那種她已經豁出去的情景下,可以說腦子不甚清楚,如今回過神了,倒是察覺出點不妥來了。
這話倒像是那些浪蕩子勾引良家婦女所說的客氣話,放到現代社會妥妥的渣男行徑。
雖然因為那聲南嘉而保住了小命可保不齊貴妃娘娘此刻改了主意,畢竟蛇蠍美人翻臉無情也是常事,程染設想了這次貴妃召見自己的可能,一是青雲直上,成為了貴妃娘娘的新寵,二就是被就地處決,甚至連慎刑司都不用去,直接完犢子。
“貴妃娘娘說要找我,什麼態度?”程染問小軒子,先探探底。
小軒子為難的笑了笑:
“程哥,我算什麼啊,貴妃娘娘怎麼可能親自開口跟我說話,這都是林公公來傳達的意思,不過林公公一向眼睛長頭頂上,對於咱們景逸軒的人向來瞧不起,這次倒是態度軟和了些。”
程染心裡大致的有了點底,即便是貴妃事後想要搞死她,也要問清楚南嘉這個名字自己是如何知曉的,到時候就要看她的舔狗功力了。
永和宮裡倒是寂靜了許多,連皇上親自前來看望貴妃都沒能引起太多的歡愉來。
“慧凝,聽說你在倚荷苑裡發了好一通脾氣,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膽敢來惹你?”
皇上摟著貴妃的肩膀,溫情小意的哄著。
貴妃一把將皇上推開,神色怏怏,半垂著眉眼掩蓋住了眼底的不耐,她這般華豔的面容,露出愁容來著實是令人疼惜。
“陛下莫不是在臣妾的身旁安排了些耳目,好時時刻刻的監視著臣妾,若不然,這將將發生了事情,怎麼就這麼快傳到了陛下的耳朵裡?”
這些話若是出自旁人的嘴裡,怕是早就被治一個大不敬的罪名了,監視二字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用在帝王的身上的,那不是監視,而是恩賜,正如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樣。
不過皇上愛的正是貴妃這份灑脫的小意來,旁人不敢言的貴妃敢言,旁人不敢做的事情貴妃敢做。
記得貴妃剛剛入宮的時候,當時一位盛寵的妃嬪嫉妒貴妃娘娘的美貌,找了個由頭要毀了貴妃的容貌,貴妃娘娘自幼習武,雖比不上男人驍勇善戰,但對付個小女子還是綽綽有餘的,那日貴妃娘娘在那位妃嬪的臉上連刻了十三刀,事後她親自攥著沾血的匕首跑到皇上的椒房殿中,當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把那沾血的匕首扔到了地上,嚇的滿庭宮女太監驟然失色,甚至是那侍衛都拔刀以對,差點把貴妃娘娘當場給砍了。
當時年僅十五歲的貴妃娘娘絲毫不懼,面對著凌凌的刀光,冷冷的說道:
“我把陛下您最寵愛妃嬪的臉給毀了,如今便是來請罪的。”
罪沒請成,倒是取代了那位妃嬪,成為了皇上最為寵愛的妃子,榮寵十年依舊深得聖心。
自此,闔宮上下無人不知,貴妃娘娘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偏生貴妃娘娘又有陛下撐腰,倒是連皇后都要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