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只來得及喊這麼一聲,便被林公公堵了嘴,因著對方力氣太大,都要堵到程染的嗓子眼了。
年公公倒是多瞧了他一眼:“拖到宗人府,以驚擾貴妃娘娘的罪名法辦了,記得,要打八十大板。”
“你不是與那李冒兄弟情深嗎?這般同一種死法也算是盡了兄弟之誼了。”
日光灼熱的很,貴妃娘娘猛然醒過來便跑了出去,半夢半醒之際,只覺得這光刺目的令人睜不開,落在眼前熨燙成赤紅的光線,燙的她眼角流出淚水來。
指尖的血滴匆匆滴落在枯萎的細草上,那單薄的葉子沾了些貴妃娘娘的指尖血,如同浸潤了養分般,驀然鮮豔起來。
“住手!”
貴妃娘娘跑過來,這般驚呵,嚇的一旁的小太監和宮女立刻跪在了地上,往日裡貴妃娘娘總是端著一股出塵又妖豔的範,好似她合該就是要比旁人高貴些的模樣,他們何曾見過貴妃娘娘這般驚慌失措?
年公公心裡大呼不好,這種出乎意料的事情令他一時之間也只能急忙跪下。
貴妃娘娘似乎是看不到身邊的眾人一般,她望著跪在地上低頭斂眉的小太監,咬了咬唇,不像,不是他,不是阿兄,可她總是在期翼著那麼一點微弱的念想。
於是貴妃娘點了鮮妍胭脂的唇瓣動了動,輕聲說道:
“你方才叫我什麼?”
日光熾熱如同傾瀉無盡的潮水,程染聽到貴妃娘娘的這話,心裡正在極力的思考著藉口,因著以她的身份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知曉的,互動程染眼皮跳了跳,心裡不好的預感在下一刻成了真。
“叮!檢測到實習生程染違背劇情發展......"
下一刻誅心猛烈的刺痛著她的心臟,寒涼的刀冰凍了跳動的心脈,程染死死咬著嘴裡的手帕,發不出任何的聲響,唯有鮮血一點一點浸潤了這素白的帕子,好似紅梅霜降,赤了一地雪色。
“本宮問你,你是如何知曉這個名字的?!”貴妃娘娘大約是惶恐極了,此時也顧不得自己的儀態了,伸手就將塞住程染的手帕給扯了下來。
鮮血刺目極了,貴妃娘娘看著這血色,怔愣住了,夢中的一切又再次交織起來,阿兄喚她南嘉,旁人只知她叫徐嘉,唯有阿兄喚她南嘉,那日織火附著在萬箭之上,她的阿兄迎而不退,最終連屍骨都未存下來。
而阿兄最愛的女人,卻是風風光光的坐上了皇后的鳳位,和另一個男人守著阿兄拼死換回來的江山。
程染被這疼痛折磨的要瘋,偏生在這般生死關頭她又不能瘋,這般煎熬的滋味令她心中著實是喘不過氣來,原本一直低頭斂眉的程染,忽的抬了起來,一雙黑沉沉的眸子望著貴妃娘娘,那般近的瞳仁中蒙了一層赤色的淚,沉沉的燃燒著,死寂的火星點點,映著悲愴和期望。
程染想著,這個名字她是從劇情中得知的,對於原身程然大概算得上是一場夢了。
“是、夢裡。”
“南嘉。”
貴妃娘娘望著程染,好似是陷進這雙眸子裡,她猜不透,想不清。
“都給本宮走。”
年公公聽後遲疑的開口說:“娘娘,這於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