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摸不透馬文才在想些什麼,只是看到馬文才吹了那燭火,竟是坐在桌子前開始閉目休息。
馬文才方才說的睡吧,是讓她睡嗎?
馬文才什麼時候這麼樂於助人了?
程染一臉懵逼,她本想再問問馬文才怎麼回事兒,可是一股睏意襲來,她竟是這麼混混沌沌的睡了過去。
錦緞般朦朧的夜空星子稀疏,建康城外一處幽幽的河道中,傳出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寒風嗚咽著掠過船上的竹簾,隱隱的說話聲透露著幾分狠戾。
程染搖搖晃晃的醒了過來,大腦只覺得渾噩一片,又好似回到了大學時天不亮就開始跑早操的日子,一萬個不想起來,煩躁的想要罵娘。
“這幾頭羊......”
“其中一個小子差點沒制服的了,要好好看管。”
“沒想到這裡面還有個漂亮小娘子,嘿嘿嘿......”
“等會讓兄弟幾個樂上一樂......”
程染皺眉,強迫自己清醒起來,她極輕極緩的喘了口氣,指甲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瞬間的疼痛讓她快速的清明瞭起來,身體還是處於一種軟綿綿,不太受控制的程度。
她睜開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船外,月夜太晦暗,寒冷嗚咽呼嘯掠過,她看不分明,被捆綁住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摩挲的,冷不丁的被人抓住了。
程染嘴裡被驚的發出了一聲驚呼,可是因為她將將醒過來,身體實在是沒什麼力氣,因此這驚呼也是軟軟的發出了一個氣音。
那攥著她手的手掌極冷極寒,冰的程染一個激靈。
馬文才鋒芒畢露的眼眸在暗處也極有威懾力,即便他什麼都沒有說,程染卻從中看出來了,他的意思是安靜。
程染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將手抽了回來。
說實話,她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她明明睡之前是客棧的床上,這怎麼一醒過來就被人綁了?
思緒過了很久才凝聚起來,程染細細的想來,他們都是學子,一直在書院裡,從不曾與誰結仇,沒可能是他們的仇人來尋仇,而且,這次下山尋找五柳先生,書院為了不走漏消息被其他書院知曉,一直是低調行事的,很少有人能得知他們的行蹤。
若不是預謀已久,那就是臨時起意了。
程染腦中閃過店小二送來的熱茶,難不成是黑店?
程染轉頭看向馬文才,只見他靜靜的蟄伏著,周身凜然的氣勢好似伺機而動的野獸般。
很快,程染便發現了不對勁,祝英臺不見了。
聯想到她方才將將醒過來,那外面隱隱傳來的聲響,說是有個漂亮小娘子,程染不敢再想下去,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劇情中她是沒有下山尋那五柳先生的,祝英臺與馬文才都平安無事,怎麼她一來,就出了這種事情。
相比較於崩劇情她更擔心的是祝英臺。
不行,祝英臺不能出事。
躁動不安的時候,程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額角似乎有冷汗滲出,那寒冰河道中水流聲似乎都帶著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