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來報,說是溪禾公主不見了。”
這事可要比程染的事情重要多了,單淮生急忙問細節,說是傍晚的時候溪禾公主突然睏乏了,奶孃便哄了公主入睡,公主入睡之後,恰巧是貴妃生辰大典結束,當時內務府還有御膳房輪番給各宮奴才們賞東西,奶孃去湊熱鬧,一不留神忘了時間,回去的時候發現溪禾公主醒了,人已經不再寢宮了。
溪禾公主才六歲,這慧妃娘娘的殿外就是浣明榭,如今池水漲的正高,就怕溪禾公主有什麼差池,慧妃娘娘幾度昏厥,已經發動了好幾波侍衛去找了。
單淮生顧不得程染,急匆匆的帶人去尋溪禾公主去了,只留下程染和那小太監面面相覷。
程染清了清嗓子緩解尷尬,沒成想那小太監也不知道意會了什麼,連忙點頭哈腰說自己一定把事情辦好。
程染頓了頓,心想,瞧,這就是那識時務的。
程染準備溜達回去,看看永和宮裡到底是哪個龜兒子準備害她,這侍衛舉著火把,浮浮沉沉點亮了沉寂的夜色,等到程染被抓住盤問了兩波之後,她決定抄小路,這些侍衛不認識她,看她的眼神跟看人販子一樣。
那小路枝影斑駁,沿路多假山浮雕,程染走的不算是很順暢,再加上她多多少少有些不熟悉路,因此繞了好一圈才總算是摸著點熟悉的路。
程染正尋思著,估摸這次是那個林公公沉不住氣,想要搞她一波,年公公那般老奸巨猾,萬萬不會布這麼粗糙的局,正想著那,假山後隱隱約約的傳來了聲響。
這冷不丁的著實是嚇了程染一跳,那聲音細細的,還帶著壓抑的哭腔,在這般昏暗的夜裡著實是令人驚悚。
程染穩了穩被嚇顫的心,慢慢的湊到假山後面,藉著隱約的月色,瞧見那假山下立著一個小人,模樣看不清,唯有一雙哭的淚汪汪的眼睛在月色下泛著光。
我的公主殿下,您怎麼藏這了?
溪禾公主委屈的直掉眼淚,偏生她是那種哭著不出聲的,只吧嗒吧嗒掉眼淚,模樣又生的好,這般看來倒是極為委屈了。
程染哪裡瞧得了眼前的這一幕,連忙啊了一聲,準備把溪禾公主給抱出來,這假山四面相環,溪禾公主大概是爬進來玩,卻又出不去了,這般委委屈屈的憋著。
小孩子情緒總是外漏的,溪禾此時便是委屈又高興,便落了一個笑著哭的神色,她長的粉嫩,如此便更是惹人憐愛。
溪禾公主拉著程染的手,像是攀了一段救命的浮木一般,死死的抓著,哭唧唧的不肯撒手,即便是程染將人抱了出來,腳也死活不肯沾地。
她帶著哭腔說話也說不利索,嘴裡只肯說著怕,身上還不住的顫抖著,她貴為公主,錦衣玉食,奶孃媽子一群,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因此摟著程染的脖子不肯鬆手,將臉在程染的身上不住的蹭著,嘴裡說些小孩子的話。
“母妃說公主不能哭,哭也不能哭出聲,可是,可是溪禾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