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二嬸歇了口氣對著程染解釋:
“這娘們天天說你的閒話,真當你沒爹沒孃就好欺負,嬸兒給你撐腰。”
程染拉著俞二嬸沒讓她再上去,她伸手往食堂的桌子上抄起碗來,不鏽鋼的碗砸人疼,但又不會傷到什麼。
“幹什麼呢!吵什麼!”王蘭梅踩著小皮鞋蹬蹬的過來。
場面一瞬間靜了下來。
王蘭梅很享受這種管著人的滋味,正準備訓兩句的時候,程染舉著碗“哐”的砸了上去。
這一聲響徹飯堂。
王蘭梅被氣的直瞪眼,可是程染又不是化肥廠的員工,她也不能開除對方。
“怎麼回事兒?”從王蘭梅身後走出個男人來,手裡抽著根菸,穿著這個時候最時興的皮夾克,劉海略長,半遮了眉眼。
“鬧了點事,你怎麼過來了?”
王蘭梅話裡帶著嬌嗔,聳起的肚子晃了晃,險些戳到男人身上。
俞二嬸臉上露出了嫌棄的神色,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剛才誰敲的?怎麼你這個管事的發話了,還敢不聽?”男人彈了彈菸灰。
俞林的老婆被程染悶聲狠敲的眼冒金星,聽到這話心裡發狠了,扯著程染就站了出來。
“就是這賤東西敲的,沒爹沒孃就是沒教養!”
“哐”!
程染笑了笑,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哐的一下又敲在對方的頭上。
程染敲完之後倒是難得的升起了些後悔的念頭,衝動了。
自從她拿菜刀砍人之後,即便是有些崩人設也只是警告之後,程染就覺得,她怎麼有點往瘋批的道路上發展了。
王蘭梅覺得被下了面子,她走過來,指著程染,新仇舊恨一塊算,連忙訓斥:
“她不是廠子裡的人,快點趕出去,以後都不准她來!”
王蘭梅的手還沒有揮出去,忽的便被人給攥住了,那積攢了許久都未掉的菸灰隨著攥住胳膊的動作而掉落下來,在她灰色的衣袖上燙出一個醜陋的窟窿,星火忽的就著了。
男人低頭看著程染,攥著不鏽鋼碗的手白皙柔軟,泛著淡淡的紅潤,細到能看到皮膚下的血管,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便只能看到程染的鼻尖。
“都散了吧。”男人忽的開口。
王蘭梅不願意,她這威風還沒有耍我呢,剛想要開口說不樂意,卻在觸到男人眼底的神色忽的住了嘴。
在回去的路上,俞二嬸開啟了八卦模式,說那個男人就是化肥廠老闆的兒子,跟王蘭梅有一腿的人,叫什麼許致。
那日程染失蹤的時候,村裡人浩浩蕩蕩的找人,陳知月撞破了王蘭梅跟許致偷情,明晃晃被那麼多人瞧見了,王蘭梅嚇尖叫著,連忙穿好衣服要去撕了了陳知月的嘴。
只有這個許致,懶洋洋的,接受眾人的圍觀,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麼,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情緒,慢條斯理的穿上了褲子,甚至在穿戴整齊之後做了個自我介紹,說自己叫許致,來接管化肥廠。
當時徐為家被明晃晃的綠了,氣不過想要揍許致一頓,結果三兩下就被許致給打趴下了。
俞二嬸最後做了總結,這個少爺不是個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