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感覺不只是有一口氣鬱結在胸中，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被鉗制的狀態，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狀態令人心中莫名的煩躁，她隨手攏起長髮，波浪長髮如同呼吸的海藻一般散在身後。
“體溫低於正常溫度，無症狀低燒狀態，與病毒感染有百分之六十的相似。”
“朝暮，若是我失去理智，不要手下留情。”
朝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在經歷了剛才的一切之後，他已經暫時的瞭解目前的處境是怎麼樣的一個狀態。
那些嘈雜的聲音時隱時現的在程染的耳旁響起，哀求驚恐，絕望嘶吼，她恍惚的覺得，自己在聆聽地獄。
目前科研院一到五樓中，有著數不清變成喪屍的科研人員，他們行動遲緩，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他們循著活人的氣味躁動不安，躲在特製防彈玻璃中的教授院士不由的亂了心神。
密密麻麻的變成喪屍的同事朋友爬在玻璃上，對著他們伸出猙獰恐怖的面容，手指暴露出血白的指骨，在清晰透明的玻璃上抓撓，發出吱吱的聲響。
“我受不了了！誰能救救我們！”
崩潰來的比預想中還要早。
穿著防護服的程染和朝暮走出了實驗室，他們必須要尋找可突破的路線，她和朝暮都清楚這種病毒的無法抑制性和可怕的傳染性，必須要在科研院內喪屍最少的時候出去，若是等上幾日，整個人科研院的人都變成喪屍，那他們就真的的步履維艱了。
程染每走一步，那些尖銳刺耳的聲音就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樣扎進她的大腦中，精神上無休無止的折磨使得她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細白的皮肉上因為隱忍而凸顯出青白的脈絡，細密的汗水打溼了髮絲，黏黏糊糊的貼在臉側，好似是某種古老的黑色花紋，而那 肆意生長的葉脈如同蠶食一般吸食著程染的生命力。
程染隱忍著閉上眼睛，鴉雛色的眼睫不受控制的亂顫，如同掉落蛛網的墨蝶一般，此番掙扎到最後終究是徒勞，唯有最後緊閉的雙目滲出一絲微微的溼意。
“老師。”
朝暮頓了頓，伸出手來將程染攬進自己的身旁，以一種半攙扶的狀態去扶著她。
程染受不住這精神折磨，開始嘗試將那四處散亂的精神收攏起來，可是這種事情她從未做過，此番也不過是在嘗試，過程異常的艱辛，中途甚至一度被折磨的吐酸水到昏厥。
而跟朝暮想辦法走出科研院的計劃也因為她的昏厥而夭折。
就在程染想著實在不行用一張我不痛不痛啦的時候，總算是有了點成效，雖然耳邊還是有著竊竊私語的聲音，但總不至於如同子彈一樣爆炸在自己的腦海裡了。
實驗室裡只有一些速食食品，這還是因為他們經常加班熬夜而儲備的食物，而當程染和朝暮各自啃了一個麵包吃了些零食之後，再次決定計劃走出科研院。
程染攥緊了手中的電棍，他們所處的樓層是高層，也是一些院士大能所在的地方，本就人少，而一到三樓才是重災區，她分析了目前的戰鬥力，憑她跟朝暮是不可能突破一到三樓的，那麼唯有一個辦法了，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