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程染時刻記住自己陰狠的人設,於是這般下手砸的越狠,這面上的笑容大抵就越溫柔。
酒壺砸碎了,程染沒有猶豫的抄起來凳子,對著常公公的後腦勺就砸了下去,下手穩準狠,砸的對方抱頭鼠竄。
偏生程染又會點功夫,如此也算是彌補了力氣上的不足,開玩笑,當了這麼久的大佬,搞個一招兩式對付個太監還是綽綽有餘的。
常喜元一開始被砸的一臉懵逼,他往日瞧著程染三輥子都打不出個悶屁來,好欺負的緊,便覺得除了臉生的好看,大抵是個怯弱無能的,沒想到這麼生猛!
等常喜元鼻血都噴出來的時候,程染一腳踩在對方的臉上:
“常公公,我這伺候您還滿意嗎?小的就先告退了。”
程染打完人揚長而去,氣的常喜元半身抽搐,好半天沒爬起來。
程染揣著手裡的東西,心裡盤算著,等常喜元養好傷再來跟自己找茬的時候,事情差不多就可以開始了。
這春末的夜裡,冷不丁的泛著點寒涼,像是含著一汪暮冬的冰,程染身旁沒有照明的東西,因此昏暗之處便走的慢了些,在跨國一個門檻的時候冷不丁被絆了一下,腳下差點摔倒,還沒等她穩住身影,背後就傳來相當冷淡的聲音:
“什麼人?站住。”
程染默默的把已經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低頭恭恭敬敬的轉身。
“怎麼又是你?”
得,又是那個死心眼的侍衛。
楚雲尉懷疑的目光盯著程染,每次碰到這小太監他都鬼鬼祟祟的。
“你這次又偷偷的想要做什麼?”
程染低著頭無奈的想,這老哥問題還真多。
這條小路沒什麼光線,只是遠遠的宮殿旁燃了幾盞燈火,遙遙的映過來便淺顯的很了,程染抬起頭來看向楚雲尉,那微弱的橘火在程染的面容上跳躍著,好似蒙了一層薄雲淺霧般的紗,她換上乖巧的神色,望著對方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回著:
“小的剛剛下值,這條路近些,沒成想打擾了大人。”
兩個人的視線在昏暗的夜色裡短暫的交集了片刻,楚雲尉沒有出聲,倒是先移開了目光。
“日後切不可這般鬼鬼祟祟。”
程染恭敬的應著,便沒有再多言,轉身便離開了。
第二日,果不其然,常喜元沒有來當值,派自己的心腹小太監來跟五皇子告了假,說是昨夜風大,染了風寒,怕驚擾了五皇子的貴體,想等病好之後再來當值。
程染心裡清楚,常喜元被她揍成了豬頭的模樣,怕是這幾日都不敢再出來了,不過,一旦等常喜元恢復了,那麼她怕是就不怎麼好過了。
程染跟常喜元掙的就是這幾日的時間,算的就是這幾日貴妃的心情。
貴妃娘娘已經許久沒有找謝毓衡談心了,程染盤算著大概是時候了,因著貴妃這人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說是跟謝毓衡談心,實際上是折磨謝毓衡,將從皇后那裡受到的氣統統發洩在謝毓衡的身上。
那是貴妃所不為人知的另一幅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