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成為了喪屍皇,當皇的日子是很無聊的,沒有人想要跟他交流,唯一會說人話的小黑卻是個沉默寡言的喪屍。
小胖只會每天吼個沒完,莫莫每天懵懵懂懂的被旁人佔便宜。
總體來說,他接管了老師的位置做的還不錯。
那日之後,朝暮沒事的時候總是喜歡疏離那些往昔的記憶,失而復得總是要格外珍惜些。
他吸收了老師的異能,在黑洞吞噬的最終,使用了白含章的複製異能,兩個黑洞開始互相蠶食,當他的等級高於白含章的時候,最終是他佔了上風,兩個白含章互相擁抱沉淪進黑洞之中,而他的老師再也醒不過來。
冰冷粘稠的血液燙的他渾身顫了顫,恐懼,無法言喻的恐懼,海浪潮汐褪不去了。
有著清醒記憶的沉淪無異於酷刑。
在末世之前,朝暮在進入科研院之後,是個不折不扣的二世祖,就是那種KTV包間裡隨處可見的混混,大概因著他有著後臺,當混混也比旁人要囂張些,總歸是大差不差的那種,不過這個身份早已經埋進了黃土之中了。
年幼之時,朝暮還記得那日天氣有些陰,管家接他放學,半道遇上的大伯,說是大伯,朝暮其實並不瞭解這個人。
大伯說帶他去看新開的科技展,他點了點頭跟著去了,然後就發生了一切。
等他再醒過來已經到了鳥不拉屎的索馬里,很俗套的故事劇情,大伯販賣軍火被人搞了,拿不出錢就綁了有錢的他。
勒索的贖金還沒有要到,毒梟火拼的時候大伯被人搞死了,朝暮跟死去的大伯共同相處了一個月。
原來人死後身體會開始逐漸的浮腫,然後屍斑逐漸的顯露,腐肉的臭味招來蒼蠅,蒼蠅在肥沃的營養上產卵,半日的功夫會孵化出黃白色的蛆蟲。
那個蛆蟲不斷的啃食著腐爛的屍體,將屍體鑽到千瘡百孔。
那段記憶對於他來說,在父親找到自己的時候就被畫了休止符,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次都沒有夢到過那個場景,他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過著二世祖的生活。
後來舅舅看不下去,帶著自己幹起來黑道的事,十七歲的他什麼都幹過,旁人上廁所的都要找伴的時候,他就已經提刀砍人了。
這段非主流的日子說不來什麼感覺,他知道這樣很蠢,很不上檔次,但是無法剋制自己的墮落,那是一種清醒的剋制,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就是不想停止,旁人用酒精,用別的替代品來麻木自己,而他也選擇這種方法來麻痺自己。
那天是他的十八歲生日,手下的小弟問他要怎麼過的時候,他其實也沒有想好,這一年 的日子太過於墮落,讓他大腦也開始昏昏沉沉,而那時廣場的廣告牌上閃過三樓有生命科學的講座。
朝暮忽的想起來,那時大伯說要帶他看科技展,然後他被迫看了一個月的蛆蟲。
然後朝暮叼了根菸轉身上了電梯,直奔三樓。
那也是他第一次見老師,很有女人味。
原諒他那時滿腦子血腥黃暴,看一個女人也看最直接,最明顯的外在。
很美,身材很好,讓人很有慾望。
朝暮安安靜靜的聽完了那場講座,在一眾文質彬彬帶著眼鏡的人中,他大大咧咧的擠了進去,摸了一把自己的黃毛,讓程染給他籤個名字。
老師沒有給他籤,冷淡的說自己不簽名。
朝暮笑了笑,嘴上叼的煙點了些菸灰。
走出大廳的時候,小弟問他要不要去KTV唱個歌,順便找個姑娘破身。
朝暮扔了菸頭,頭也不回的說他要去考大學。
三個月之後,朝暮查到自己被最高學府錄取的信息。
三年之後,他對著程染說道:
“老師你好,我是朝暮。”
而他也得到了程染的簽名。
朝暮仰頭躺在地上,這場長達七年的追逐,他只得到了最初錄取通知單上的一個導師簽名。
七年從沒有碰過煙的朝暮,卻在那夜被嗆的直不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