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以惡鬼使的身份跟冥界借力，可即便是這樣，也依舊不是鍾青臨的對手，她到底還是個凡人，鍾青臨的體內可是閻羅，存活了千年萬年的猥瑣boss。
鮮血順著程染的唇角流到下巴，然後滴滴答答的落在陣法中，鍾青臨瘦削乾癟的身體邁著淡定從容的姿態緩步而來，他看著程染，笑了起來。
“我無論如何也算不出來你到底是誰，往生薄上沒有你，你簡直是天生地養一般，現在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黑雪肆虐，紅光沖天，四下都是層層翻湧的怨氣，鍾青臨手中的柳枝沾著露水滴落在程染的身上。
程染渾身染血，血色蓮紋卻是更加的鮮豔，她眉眼微抬，臉上沾著斑斑血跡，只見那露水混合著血色滑落，在慘白的皮肉上留下有些旖旎的痕跡。
沒有任何變化。
程染心裡清楚，韓明決一直認為她是白染的轉世，但是卻找不到任何的證據，那是因為白染此時已經不存在了。
白染只不過是她扮演過的一個角色，脫離了世界之後，白染也就徹底消失了。
她從始至終都只是她自己，程染。
鍾青臨好似有些不明白，不敢相信。
程染緩緩站起身來，她無所謂的看了一眼鍾青臨，腦海裡卻是閃過當初韓明決在假冥界只是血色蓮海肆虐的場面。
當初記在心裡的場面，終於可以拿出來用了。
纏繞而生的血色蓮紋也終於被程染餵養到了甦醒的時刻，蓮紋脫離了程染的肉體在身後驟然生長起來。
程染一手握著天蓬尺，一手持著雷符，淡淡的笑著說：
“再也不見。”
鍾青臨毫不在意程染的道別，卻在下一刻瞳仁驟然放大。
那不是普通的五雷殺身符，而是足以毀天滅地的五雷震天符。
曾經北海的二大爺白奉先靠著這麼一張五雷震天符橫行四海八荒九州。
這張五雷震天符足以招致天雷，肉體凡胎只能化為泯滅。
程染成功裝了一把，然後用自己苦思冥想好不容易想起來的二大爺的五雷震天符把鍾青臨和自己都給轟死了。
臨死之時程染倒是看見了韓明決的那柄赤色白骨傘，想來還好自己死的快，要不然等韓明決來，怕是想死的這麼幹脆都不行了。
總體來說，程染這次死的很是心滿意足，也是第一次這麼迫切的想要領盒飯。
在一片熊貓頭被炸飛紛飛之時，程染的耳邊響起來了任務提示音。
“叮，檢測到實習生程染已經死亡，正在審查任務進度......
經過檢測和審核，世界和諧度為百分之一百三十七，劇情進展為百分之十六。
任務結果不合格。”
程染聽著任務審查結果，這個不合格真的是久違了，太久了以至於她都花費了幾秒鐘去回想不合格的的懲罰了。
但是她覺得這次的不合格應該懲罰的是香蕉，還有那個336 ，就是那個小荔枝。
想通了這一點，於是即便是任務失敗了，程染還是一副拽的二五八萬的表情出現在香蕉的面前，她沒有說話，她覺得這種時候應該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著香蕉，把對方看到無地自容，羞愧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