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少年的教父,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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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落 ——林淵
有時候林淵會在想,林陰教會了他什麼,思來想去,他也只想到了一點。
林陰教會了他怎麼做一條狗,一條對主人忠心耿耿的狗。
你看,他多麼忠心,即便是林陰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念念不忘為他報仇。
由一條寵物狗變成一條流浪狗,總是要經歷許多的磨難的,夜深人靜的時候,林淵躺在散發著腐臭味的破舊平房裡,總是會想,他連活下來都困難,哪來的膽子說要報仇?
工地扛水泥,跟著建築隊四處流浪,他年紀不大,又不怎麼說話,因此便落的了個好欺負的印象,不過也在這種時候,林淵也總算找到了些自己的念頭,他沒有什麼法律和道德感。
林陰沒有教他這些。
當他把人打到殘疾的時候,那人的老婆拽著他的領子哭天抹淚的讓他賠錢,
林陰沒有錢,他賠不起。
他連當一條流浪狗都不夠資格。
那日他餓的有些昏頭了,狹窄昏暗的巷子裡,隱隱傳來打鬥聲,少年身量很單薄,力氣也小,不過是仗著招式乾脆利落和刁鑽,硬是將幾個人打翻在地上。
然後他就學著工地裡的那些混混一樣,上去搜了錢。
少年不要的,他可以要。
後來,他知道他叫程然,林白希那條小狗護的那口食。
程然死的突然,就好似這個人完全消失了一樣的,跟林陰一樣,說死就死了。
林淵看著林白希抱著懷裡的東西,一副隨時要殉情的模樣,說實話,他看不起。
目光落在窗外,過分繁盛的日光被樹影斑駁了一地,這喧囂躁動的空氣中蟬鳴好似兀自下了一場暴雨,林淵抓緊了窗臺,他忽的想探身出去看看。
林淵也這麼做了,他探出身子,瞧著外面的綠意盡歡,他卻不覺得盡歡了,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般的繁盛的綠意想要盡歡總要有少年細白的脖頸,和後仰孤注一擲的姿態,以及泛著鴉金色的眼睫,陽光落在少年的身上便只餘了溫柔,少年漫不經心的笑著,攀著他的脖頸。
不知為何,林淵覺得那個時候少年應當說的是一句極盡纏綿的話語,而且,他應當是聽過。
可是,那句纏綿的話是什麼呢?
林淵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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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明天四更,補今天的,今天忙了一天,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