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壓抑總是在滋生著罪惡的念頭,毒癮發作的時候,張晏許甚至陰暗的想著,程然這般死了也好,他死了便再也沒有誰能夠得到他,他不會為誰生,不會為誰死,不會為誰這般瘋狂。
死了也好。
出來的張晏許再次回到了那個忙碌的小巷,老北京冰棍的價格漲到了一塊錢,汽水漲到了兩塊五,原本斑駁的青苔巷也換了黃白的瓦片,再也沒有記憶中的一絲痕跡。
張晏許開了一瓶汽水,坐在地上靠著嶄新的牆面,蟬鳴宣洩,舊夢清晰可見,腦海中產生了許多混沌的念頭,他忽的低聲笑了起來,咒罵了一句:
“好歹老子親過你。”
“程然,你死了最好。”
張晏許仰起頭來,眼眶不由的微微泛紅,他不太想哭。
晏字:晏安,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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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
裴修被蕭鑫找到的時候,讓他代替程然領獎,他愣了愣,然後一切的事情都很快,當他走上臺的時候,莫名的腳步有些不穩,好似有感應一般他猛的看向窗外。
可是那巨大的落地窗被紅色的紅幕遮擋住了,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得知程然的死訊已經是幾日後了,這件事情被程厭非封鎖了,裴修驀然聽到的時候,只覺得好似處在一個虛幻的夢裡。
程然,才十七歲,二度封神。
你說他死了。
那一日的事情裴修通通都沒有記憶,好似根本沒有什麼需要記得的,依稀的印象中,日落西沉,他還穿著一身古裝,燥熱的他髮套黏膩,他拿著手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胭脂色的晚霞在那一瞬驀然灰暗了。
大概是他在這一行摸爬滾打的久了,對於情慾二字便也看輕了許多,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浮浮沉沉躁動的很,好似他這種人總是要遇到一個類似純白白紙一般的人來去熱烈的愛一場才算是不辜負身上的盛名。
這般落了俗套的故事裴修多多少少是有些不信的,事實證明,他的不信是對的,因為他遇到了程然,程然不是個善類。
房內寂靜如死,裴修看著屏幕中一身黑衣血色蓮紋的少年,他於迷茫中開口說著我愛你。
這不是程然第一次說這種類似情愛的話,卻從來不是代表程然說的。
電影中的程然笑的靦腆又天真,白色的蕾絲裙露出纖弱的身形。
“秦老師,你是我的。”
“秦老師,你離她們遠一點。”
裴修閉上眼睛低下頭,手指抵在額頭上,手指冰冷的溫度刺激著溫熱的額頭,這一刻,他整個人好似分裂成了兩個溫度,那些記憶中的臺詞如同滲入血液骨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