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的鬧劇以司尋垶的解說徹底崩壞,眾人愕然無措,謝彥川千百思緒通通都無處可覓,他茫然的看著謝皇后,又看著謝毓衡。
謝彥川忽的將劍立在謝皇后的脖子上,他整個人冷漠到連血都是寒的,生身母親是誰又如何?他依舊是父皇的兒子,是謝氏皇族的血脈,他依舊有資格登上那個位置。
謝皇后惶惶不安,當她看到自己傾盡心血養育了十幾年的兒子親手將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覺得滿腹荒謬和癲狂無處發洩,她教自己的兒子為皇為帝之人唯有心狠方能成事,骨肉親情也只有安享大位之後才配提及,她的這個兒子學的很好,所以才這般毫不猶豫的拿自己來做籌碼。
“司尋垶,你騙了父皇還不夠,如今還想要哄騙本殿下,還想要哄騙這天下人,你當著我謝氏皇族是如此好愚弄的嗎?”
謝彥川不聽司尋垶的鬼話,即便對方說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只要自己登上了皇位,這天下悠悠眾口他便能堵的上,死一個司尋垶不夠,那就血染皇宮。
司尋垶似乎是不再願意跟謝彥川再扯下去了,他索性攤開了:
“當年便是本閣主把你跟五皇子換了過來,雖然是因為欠了貴妃娘娘一個人情不得已而為之,但是本閣主也很好奇,這錯亂的帝王會造成如何的結局,沒想到今日這局面,當真是有趣。”
“天機為之,天機不可為。”
司尋垶好似絲毫不在乎這件事情會讓謝毓衡怎麼看待他,他總是裝的人前人模狗樣,一副天誅地滅都拿他沒有絲毫辦法的模樣,這般的肆意妄為,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底氣。
謝彥川癲狂之時,慕淮危和楚雲尉忽的的發作,慕淮危一劍將謝彥川手中的箭打落,而楚雲尉順勢將郭皇后救了出來。
“亂臣賊子謝彥川,現已伏法。”
慕淮危劍尖直指謝彥川的喉間。
因著這亂攤子實在是太大,前一刻還要死要活打仗的徐家軍和郭將軍,忽的發現,這特麼是一家的,一時之間心情頗為複雜。
這般亂糟糟的場面直到小玄子出來唸了謝毓衡的繼位詔書才得以安寧,眾人紛紛對著謝毓衡跪下,嘴裡念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毓衡繼位之後,回去把自己關了一天一夜,而郭皇后也同樣處於精神崩潰的地步,母子二人誰也不曾理過誰。
程染倒是舒舒服服的在果子的服侍下,泡了個腳,還是用藥材泡的,別提多解乏了,這連日跟著徐將軍奔襲,沒一刻喘息,如今總算是舒服了些。
“程公公,這衣服奴婢給您放下了。”果子也很開心,之前提心吊膽的就怕殿下敗了,她便要死翹翹了,現在便是什麼也不怕了。
程染洗漱乾淨,並沒有馬上去睡覺,而是穿戴整齊之後,親手提了一盞宮燈,對著門口候著的果子招了招手。
果子剛剛從御膳房提了東西回來,瞧見程公公對著自己招手,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公公,風寒雪大,您這是要去哪裡?”
程染沒有回答,而是把手裡的宮燈放到果子手裡,她伸手將身上的大氅解了下來,微微靠近果子,將那大氅攏到果子的身後,素手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