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林,這事是你的不對,既然給了就沒有再要回去的,她們孤兒寡母的,剛剛死了男人,你就上門,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眼看著程四家的快不行了,這喪事你要一起給辦了,至於他家閨女往後還要活著,你每年給送兩袋糧食。”
那男人憋了一肚子氣,但這事牽扯了兩條人命,即便程四是自己淹死的,他老婆是病死的,可真論起來他還是逃不了干係,於是俞林只能點了點頭。
程四沒有親戚,程染的母親又是個人人避諱的地主家小姐,喪禮那天,只有村長一家簡單的過來看了看,村長看著抱著豬的程染,嘆了口氣。
“晚上來叔家吃飯,以後餓了也過來。”
程染看著那口棺材,那俞林家為了省事,將兩具屍體胡亂塞進一破爛棺材裡,草草了事。
程四這輩子都沒有做什麼好事,他喝酒家暴每天都上演,死後還要跟程染的母親合葬。
程染將豬崽放到村長的懷裡,示意對方給自己抱一會兒。
村長看著這個程四家的傻丫頭,以為她要去哭靈一番,便將豬崽接了過來。
預想中的哭聲沒有響起,反倒是看到那麼一個瘦小的身體猛的一把將還未釘棺的棺材一把掀開,程染伸手就去拖程四的屍體,寒冬臘月裡,屍體腐爛沒有那麼快,只是僵硬的很,程染將程四直愣愣的屍體使盡了力氣從棺材裡拉出來。
村長連忙把豬崽給放地上,趕過來阻攔程染。
“染染,你這是幹什麼?!你這樣你爹死都不安生啊!”
程染母親纏綿病榻的時候,不止一次的含恨說著,這輩子太苦,只想死後好受一些。
那時程染曾問,怎麼才算是好受?
那個女人哭著咳著說,再也不要跟程四這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
她自幼是大家小姐,讀書識字,一心想要出國留學,只不過一朝家變,落了個如今的下場。
村長過來阻攔,這事要是傳出去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啊!村長早些年曾在程染母親家裡做長工,因此見過早些年程染的母親,一個男人能記住另一個女人,無法是那些朦朧的好感。
可是在這個年代,地主二字便是人人避之不及。
“我娘、不想跟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