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怎麼說呢,程染沉思,她到現在都對鍾離明春心萌動這件事情處於一個懵逼的狀態中,那可是佛子,就好像是一個人對你說他愛上了一棵菜,這尼瑪完全是匪夷所思。
腦袋空白了片刻,她直愣愣的看著鍾離明,對方低垂了眼睫,一張麵皮白的過分,整個人唯有那麼一雙唇和額間硃砂豔的奪目,望著便好像刺進了心裡。
驀得,鍾離明抬起了眼眸,大抵是沒有想到程染頂著這麼一張面具細細的望著自己,他神色先是一怔。
他忽的念起,好似是從未見到過程染的模樣,旁人只道她被毀了容,醜的好似鬼,他便當是女孩子總是要格外愛惜容貌,此番有了疤痕遮掩一二也是正常的,但是他給她的藥,卻是能祛疤的。
因著這麼一張面具,鍾離明能瞧見了便只有程染那麼一雙眸子,瞳仁的顏色偏寡淡,於是這般望不見神色的情況下,只覺得是極為漠然的,燭火的喧囂揉碎了一室的靜謐,那些跳躍的火光覆在程染漆黑如墨的發上,好似落了晚霜。
鍾離明忽的生起了念頭,他想見上一見,瞧上一瞧程染的模樣。
程染思來想去,想到了原來的劇情是程染對著鍾離明有了隱約的歡喜,她與鍾離明本就是一個人的神魂,註定了要為彼此吸引,而且鍾離明出現在她最為無助脆弱的時候,這麼一個風光霽月,悲憫溫潤的人物,任誰都不可能不動心。
問題是,程染還沒來得及演出自己已經對鍾離明有了那麼一點隱約的意思,這就要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鍾離明喜歡別人,跟不喜歡自己沒有衝突,她只要按照劇情表現出對鍾離明的歡喜就足夠了。
想通了的程染收回了腦袋的空白,組織了一下措辭說道:
“我不懂這些,但是我若是有了歡喜之人,那旁人受不受,喜不喜,我顧不得,我只要我的歡喜。”
“左右不過是兩個選擇,受著和死。”
原身程染的性格便是這樣,我對你的歡喜,不要便是死。
鍾離明默了半晌,目光所及之處是程染食指點在硯臺上,白嫩的指骨和漆黑的宣墨,分明的觸目。
她還是不懂。
曉得程染雖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但是情愛上確實是不開竅,他說再多都沒有用,隨即鍾離明便放棄了勸導的心思,只能留下一句凡事自有其因果法度作為結尾。
程染這次倒是贊同的點了點頭,看來小明是想跟芷蘭順其自然了。
所以,她是不是要快點把自己暗戀鍾離明的這件事情提上日程?
下了決定,程染回去之後就在小丫面前將鍾離明給她的佛經仔仔細細的給包了個書皮。
甚至還特意的跟小丫說:
“這是鍾先生送給我的書,我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能辜負鍾先生的心意。”
說完覺得還不夠,又略略羞澀的一笑。
此番表演程染覺得演出來自己對於鍾先生的重視,一個女孩子對一個異性之物這般珍惜,懷著什麼心思昭然若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