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多面性的。
原身程染對於男孩的幫助可以算作是為了給自己營造一個溫柔善良的人設,就好像程染室友的前男友在公交上讓座一樣。
而之後程染便指示男孩對黎未進行了q犯。
最後患上急性白血病的程染在知道時日無多之後,跟男孩提了最後一筆交易。
那就是殺了她,嫁禍給黎未。
而男孩會得到一張身份證。
那本是一張旁人生來就應該擁有的東西,而對於男孩來說,卻是他要用盡所有,背叛自己的良知,磨滅自己的人性才能換取的東西。
“等一下。”
程染對著男孩的背影開口。
男孩停了下來,頓了頓,才緩緩的轉過身來。
這次他的額前髒亂的髮絲微微撇開了一條縫隙,一隻眼睛露了出來,瞳仁是漆黑的,一隻眼眸黑的黑,白的白,很是分明,沒什麼情緒,神情可以說是冷淡到了極致,幾乎沒有什麼屬於活人的氣息。
程染看著對方,掛上了她練習過很多次的和善的淺笑,微微偏了偏頭,開口:
“你可以去我們家收垃圾嗎?”
運動會要開三天,程染什麼項目都沒有報,一直都是氣氛組的,有路淼給自己打掩護,程染即便是偶爾不在學校也沒什麼問題,將自己家的地址給了男孩,程染便約好了下午的時候在家等著對方。
男孩自始至終的神情都是一種麻木到冷漠的樣子,點了點頭之後便繼續拖著豬飼料的垃圾袋子去翻路邊的垃圾桶了。
程染打了個車回家,並給路淼發消息,說如果班主任李老師找她,就說程染肚子疼回家了,晚上會回去上晚自習。
程染回家之後媽媽也沒有多驚訝,只是讓保姆再做些飯。
媽媽手裡不時的跟旁人打著電話,眉間有著幾分急色,程染斷斷續續的聽了兩耳朵,好像是程染爸爸那邊有事情被拖住了,回不來。
程染家在外地也有公司,在那邊拿 了一塊地,正在施工呢,說是那邊突然下了暴雨,路都封死了,程染的爸爸剛剛好在視察工地,也別封在了工地上。
事情不大,消防員和武警已經展開救援了。
“寶寶,公司那邊有點事情,媽媽要去處理,寶寶吃完飯叫司機送你去學校,不要亂跑。”
說完程染媽媽就在程染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家。
到了下午,保安來了通訊,說有收垃圾的過來。
那保安起初是怎麼也不信的,他們這邊可是高檔別墅區,那些有錢人根本就不會去賣什麼垃圾,都是直接扔掉在垃圾桶裡,有的還挺新的,還都是名牌。
之前的清潔工靠著撿垃圾實現了月入過萬,輕輕鬆鬆,要不是他放不下面子,他也早就去撿垃圾了,因此當這個髒兮兮的男孩找上門來的時候,他一開始就想要把人趕走。
直到小男孩說出了程染父親的名字,這個名字保安熟啊,於是才打來了電話。
程染走出門去,對著男孩揮了揮手:
“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