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程然已經黑化徹底了,他想毀了這嘉興王朝,甚至在邊塞的時候跟突厥勾結,總之各種作死,若不是梁錦頤顧念著最後一點舊情,原身程然怕是要當場給砍了。
一年半之後從邊塞回來,程然便被梁錦頤囚禁起來,後來,梁錦頤徹底愛上寧玉之後,便一杯鴆酒賜死了程然。
總之,程染要在作死的邊緣上撒丫子狂奔。
去邊塞勾搭,不對,勾結突厥人。
於是程然便被降職成為了五品驍騎將軍,得,一年白乾了,又回到了五品。
走出那皇宮,大雪眯了人眼,顧積闌卻是未上馬車,他這般緩緩沿街市走著,周遭的僻靜似乎都抵不過一身的寒意。
程染跟在顧積闌的身後,她抬眼看了一眼顧積闌,心想,這神經病定是覺得自己蠢極了。
二人這般沉默無言,顧積闌卻忽的頓住了腳步,那雪絮落在了他眼睫上,使得他的視線白茫茫了片刻,這一瞬間的怔忪,程染並未察覺,只見她已經走到了顧積闌的前頭。
她的身形單薄瘦削,此刻落了滿身的亂雪,顧積闌的心頭突兀的出現了一句,
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這念頭出的太急,太洶湧,顧積闌垂了眼眸,心中覺得的荒謬,可是這荒謬的念頭衝的他有些頭暈目眩。
那晚,他立在那長明不滅的燈火前,眸光如藏星,眼尾的紅痕多了分溫潤,他開口說道:小舅舅,你不要插手。
於是,便有了今日的局面。
悔嗎?
顧積闌不知道。
他不知道。
圓圓沉默的收拾著東西,程染站在一旁活似一個人形立牌,她討好的對圓圓說道:“沒事的。”
圓圓並不理她,只是紅了眼眶。
人的耐性總是在隨後一刻磨盡,似乎爆發也是在這一刻。
在程染再一次擋著圓圓的去路時,圓圓猛的抬起頭來,泛紅的眼眶牢牢的盯著程染。
程染從未見過圓圓這般小女兒姿態,一瞬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公子,奴婢不知道您想要的是什麼,您總是這般,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卻又總是做些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