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皮鼓,少女之皮,自然動聽。”
咧著嘴豎著耳朵聽的程染忽的把嘴巴收了回來。
裡蘇恍若未覺,一一給程染介紹:
“看到鼓棒了嗎,棒是用成年人的小腿骨做的,而鼓頭是用嬰兒的頭骨,混合著鉛料做的,唯有這般才能與少女皮做的鼓產生這般好聽的聲音。”
“這般紅潤,必然是在活著的時候剝下來的。”
“那明亮的燭火是用人油點燃的......”
“別說了。”
程染抬手捂住了裡蘇的嘴。
“人命為何這般輕賤......”
裡蘇此時終於是帶上了一點訝然,不解又理所當然的說:
“對於奴隸來說,最有價值的就是他們的身體。”
奴隸不是人,是可以隨意宰殺的牲口。
程染沒有繼續遊玩下去的心思了,一言不發的就要往截斷山方向走去。
裡蘇覺得程染這氣生的莫名其妙,他明白,對於寵物不能這般嬌慣,天長日久怕是要養成驕縱的性子,於是這是裡蘇第一次沒有跟上程染。
程染行到集市的盡頭,燈火暗淡了許多,也靜謐的多,朦朧的火光和暗淡的月影交織,程染看到不遠處一隊人馬正在追著一個身影。
她不是那般多管閒事的人,只不過那個身影著實是有些熟悉,穿著跟程染一模一樣的衣服,這天底下除了阿均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三個穿成這般模樣的人了。
路老頭教會了程染許多修煉的東西,她此時已然不可同日而語,可對於阿均,卻是一招一式都未提及。
因此即便是阿均這兩年靠著自己的天資糊弄了一些花架子,又豈會是這隊人馬的對手。
程染嘆了口氣,趕在這隊人馬捉到阿均之前,縱身一躍,將剛剛跑進拐角的阿均攔腰抱起,迅速的翻牆躲藏起來。
阿均還未來的及拔出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就聞到了這般散發著淡淡墨香和奶味的氣息,她鬆了一口氣開口:
“師兄。”
程染沒有去留意阿均,她此刻在注意著外面的追兵,直到對方走遠了,程染這才將人放了下來,彎腰的姿勢透過了一縷風,粉色的絲絛與髮絲一同纏繞在阿均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