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低低的喘了一口氣,此時算不得清醒,倒是被折磨的有些瘋魔了,她對於這般事情一向是敬而遠之,此時被迫著受了一遭,總之心裡泛著不快來。
其實,是個人都是會有些睚眥必報的性格來,不同的是,有的人有資本去進行報復,而有的人只能憋屈的忍著。
而程染此時卻是忍不了了,她堪堪抬起頭來,望著端坐在粉緞織錦後的貴妃娘娘,頗有些惡意的說道:
“南嘉。”
“你要我死我便死。”
說完程染便咬破了舌頭,刺痛非但沒有讓她清醒,而是透出些快意來,血色從唇齒之間溢出來,落在粉白的皮肉上好似綻放了豔麗的紅蓮。
“不好,他要咬舌自盡!”
清芸急忙出手將程染打暈,而程染在暈過去的剎那,瞧見的是凌亂的織錦,和貴妃娘娘慌亂的腳步,瑩白的玉足赤腳而行。
程染這般昏過去,便沒有望見那混亂的一幕,清芸那話,只有三分真,她喂程染的藥,只不過是床笫之間助興的藥物,遠遠算不上什麼禁藥,因著程染年紀小,還未情竇初開,初遇這般藥物才反應強烈了些,藥勁過了便無礙了,對身體都不會有什麼傷害。
再者貴妃娘娘完全沒有預想到程染寧死都說是夢裡見過南嘉,這般類似於以死明志倒是讓貴妃娘娘信了幾分,她想起來占星格的司閣主早年曾未自己佔的一卦,貴妃娘娘倒是把程染給對號入座了。
程染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清芸這一掌一看就是好掌法,穩準狠,程染即便是醒過來都還痠痛著,不過很快,程染就發現了不對勁。
。。。。。。
才多大啊,關你什麼事??!
不要瞎湊熱鬧!
程染猛的把身上蓋的薄被都捂在了褲襠上,原本她腦子渾渾噩噩,差點都要厭世了,這猝不及防的甦醒一下子把她拉回到現實了。
“程哥,你醒了?”小軒子端了飯走過來。
他此刻倒是生出些不好意思來,本來以為程哥是攀高枝去了,沒成想第一天,早上就被抬著出來,那血流了滿臉,小軒子瞧見默默的哭了一上午。
程染心不在焉的聽著小軒子對自己的道歉,她現在只想趕緊恢復正常,老老實實的去沉睡,心累了。
幸好程染年歲還小,這般事情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睡了過去,不過程染咬破了舌頭,話是說不了了,不過這也很符合她社恐的心意。
第二日,程染努力把自己隱沒在人群裡,希望貴妃娘娘這個神經病不要發現她。
程染正在默默禱告的時候,若宜便在人群中開了口。
“程然,過來伴駕。”
都已經把手伸出去的年公公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止是他,永和宮的太監宮女齊齊愣住。
江山代代才人出,這老人真的要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