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鳴聲充斥在大腦中,在這種失重失感的情況下,神經很容易陷進一個非常遲緩的狀態中,這樣一來,面對這個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被無限放大。
程染渾身都冷冰冰的,是一種顫抖麻木都無法自持的冰冷感,唯有被扇了耳光的臉頰彷彿有火在燃燒,這麼一點灼熱的觸感,好似牽一髮而動全身一般,這種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燒起來的灼熱疼痛感,使得程染奮力的想要往後看去,彷彿要從那模糊晃動的人影中尋著點什麼。
季雲諫一下將那人掀翻在地上,他把人撲倒在地上,接連揍了好幾拳,直接將人給打懵了,那人只覺得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中。
季雲諫匆忙起身,轉頭去看程染的情況。
“怎麼樣 ?有沒有出事?”
那人強撐著力氣,爬起來便開始逃跑,季雲諫起身想要去追,卻在轉身之時感受到了拉扯感。
大概是此番場景過於相似,程染還在耳鳴目眩之時,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了季雲諫,緊緊的攥著對方的衣角,攥的骨節泛白死死不鬆手。
“別去。”
季雲諫一瞬間僵住了身體,他呆了一瞬隨後才放鬆下來。
他想,她必定是怕極了。
“我不走,我去將燈點著,有光就不怕了。”
程染緩了長長的一口氣,閉上眼睛,鬆了因著太過用力而有些泛酸的手。
她想,對於原身程染來說,她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面對這種情況,季雲諫的出現便是帶著光來的。
程染有些慘的輕笑了一聲,這還真的是很難不心動啊。
好在,這種情況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勉強扛得住。
季雲諫提著煤油燈走了過來,將還躺在地上的程染扶了起來,此刻天已經全然黑了起來,煤油燈也幾乎要沒有了油,因著此刻的光線是霧濛濛的,但總比方才全然的黑暗要好得多。
程染此刻心情有些沉,因此想要演一個傻子被欺負之後的無助和驚恐便有些力不從心,她索性就將我不痛不痛啦給撤掉了。
瞬間骨頭斷裂的痛苦刺了上來,程染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了那句操。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季雲諫提著煤油燈去照向程染。
燈光映照而來,程染仰起頭來,眉眼緊緊的皺在一起,那昏暗的光線猶自搖曳不定晃動人心,季雲諫只是緊張關心程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因此便看的格外仔細,於是這猝不及防裡,季雲諫便看到程染緊閉的眉眼睜開之時,眼尾泛紅,眼眶落淚,波瀾漣漪肆意橫生。
季雲諫手中的煤油燈微弱的燈光顫的越發厲害了。
程染:“嚶嚶嚶嚶~”
操操操!疼死了!嚶嚶嚶嚶~
國粹不能說,於是程染哭的越發撕心裂肺了。
季雲諫回過神來,半垂下眉眼,忽的有些厭惡起來自己。
程染此刻哭的著實是真情實意,不摻雜半點假酒,畢竟當初毫不猶豫扭斷胳膊有多麼瀟灑,此刻哭的就有多慘。
宋宋聽到這哭聲愣的半晌,好一會兒才拔腿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