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
“染染你沒事吧?”
“你做什麼了?!”
季雲諫明明是那個見義勇為的人,此時卻莫名的有些心虛慌亂的後退了一步。
宋宋不等季雲諫解釋,擺起架勢就要對方季雲諫。
程染看著場面不太對,就急忙扯住宋宋的衣袖。
宋宋側頭望去,因著光線著實的昏暗,因此便看不分明,她有些遲疑的問:
“臉怎麼了?他打你了?”
季雲諫組織了語言,將事情的發生說了出來。
“所以,你也沒看清楚是誰?”
季雲諫沉思片刻,那人在挨自己的拳頭的時候,強忍著沒有出聲,想必是怕自己聽聲音將他給認出來,這人必定是自己認識的,而他們剛剛來下鄉沒幾天,季雲諫只認識為數不多的幾個本地人,剩下的便是一同來下鄉的知青了。
“這個人我肯定是認識,他臉上受了傷,我今晚上回去認上一認,肯定能把他給抓到。”
程染疼的受不住了,骨頭大概是錯位了,她有氣無力的扯了扯宋宋的衣袖,怯怯的,含著眼淚說:
“疼。”
“很疼。”
程染又補了一句。
宋宋順著程染的視線,看向了程染軟綿綿無力的右手臂,她此刻只覺得滿心的火氣無處宣洩,因此硬生生的催出些可怕的沉默來。
她轉身將當初建豬欄剩下的木板徒手給掰斷,然後將程染的右手臂給固定起來。
季雲諫提著煤油燈,湊了過去照明。
宋宋聲音十分溫柔的安撫著程染,說會沒事的,可是旁人看不到的暗處,泛黃搖曳的燈火映入她的眼底,好似冷了下來。
“我帶她去接骨,她你就不用管了,你的任務的回去把那個人找出來。”
“這件事情,不能讓旁人知道。”
季雲諫點了點頭,女子名節。
一路上,宋宋細心拖著程染的手臂,只為了減少她的疼痛,可是這一路上宋宋卻是一言未發。
程染覺得這氣氛著實是沉悶,便吸了吸因著哭的太過於兇猛而流出來的鼻涕,磕磕絆絆的說:
“宋宋...... 我餓了。”
這麼一折騰,她晚飯都沒有吃。
宋宋勉強回過神來,她這才想到,因著廚房的俞二嬸給程染留了肉,可是到了飯點程染還沒有來,俞二嬸不知道為什麼一臉打趣的問她,為什麼染染還不來吃飯。
於是宋宋這次想要來找程染,叫她去吃飯。
宋宋拿出口袋裡還有些餘溫的棗饃,這俞二嬸給二彪單獨做的棗饃,特意給程染留了一個。
“吃吧。”
宋宋語氣有些冷的送到程染手裡,她不是在生程染的氣,而是在生她自己的氣。
她不敢想,若是季雲諫沒有來,她到底能不能救到程染,這種要依靠別人才能擺脫困境的事情,令宋宋感覺到一絲無能為力。
程染咬了一口棗饃,也察覺出來宋宋的情緒不對,本著閨蜜情,程染口齒不清的說:
“宋宋,你似不似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