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的腿好的差不多了，不跑起來便看不出來腿有受傷的痕跡，她倒是還日日帶著面具，村子裡人都說她是毀了容，真的變成了醜八怪。
“阿染姑娘，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鍾離明懷裡抱著一隻三花奶貓，笑吟吟的對著正在躺椅上曬太陽的程染開口。
午後的槐樹陰下，微風乍起，愜意的很，程染穿了一襲綠裙粉衫，青絲看看攏起，白胖娃娃的面具兩坨腮紅僵硬的有些怪異。
這綠裙粉衫是小丫給她挑的，雖然活脫脫的一個紅綠燈，但是小孩子喜歡程染也就隨便了。
“什麼交易？”
“我治好你的病，你拜我為師。”
鍾離明懷裡的三花奶貓嬌嬌弱弱的喊了一聲，低頭蹭了蹭衣衫，然後露出了圓潤的肚皮。
“小怪第一眼瞧著你便覺得有些奇怪，我在給你看病的時候發覺，你雖然是十來歲孩童模樣，但是身體卻如同六七十歲垂暮老人。”
“我翻看了許多的古籍，心中隱約有了猜想，阿染姑娘得的怕是早衰症，你如今是十來歲的模樣，往後年歲越長，年歲便越小。”
程染覺得小明同學十有八九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這次出蓬萊是幹什麼來著？
不就是為了教化自己這個絕世大魔頭？
小怪同學別看著憨傻憨傻的，可是貨真價實一百多歲的老年人，他早就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底細，而且司恪請鍾離明來給她治病，想必是已經把自己的事情能說的都說了。
佛子可不止是善良一條，聰慧過人也是有的。
劇情里程染確實是跟著鍾離明一段時間，教化到了一半，本來要成功了，因為原身程染喜歡上了鍾離明，知道了情，但是，小明同學被蓬萊的人逼著跟神女在一起。
好傢伙，直接給原身幹黑化了，然後兩個人死一塊了。
程染故作高冷的矜持了一秒，然後愉快的答應了這個交易。
“日後，你便喚我師父。”
鍾離明說道。
“好的，小明。”
程染打了個哈欠。
鍾離明擼貓的手頓了頓，似乎是被程染的這個稱呼給搞沉默了，等他再抬起手的時候糾正道：
“要喚師父。”
程染敷衍的點頭：
“嗯，小明。”
你讓我叫什麼我就叫什麼，那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喚師父。”
“小明。”
“喚師父。”
“......”
程染已然睡了過去。
第二個，雞叫了第一聲，小怪便敲開了程染的窗戶，抓小雞崽子一樣把程染抓到了鍾離明的面前。
只見眼前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擺著幾本佛經，旁邊還燃了一個不知名香氣的香爐。
看起來鍾離明對於第一次當師父很是盡職盡責。
“現在便是開始早課。”
程染：你瘋了吧？
她都多少年沒有上過早自習了，一瞬間高中痛苦的記憶就襲了上來。
一點都不尊老。
半晌後鍾離明看著趴在桌子上傳出均勻呼吸的程染嘆了口氣。
這眾生苦難沒有讓佛子皺眉，不成器的徒弟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