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淒厲的四周毫無預兆的綻開血色流光,驚雷於平底驚綻,那些搖曳的竹影扭曲的空間,那一瞬好似整個空間都被凍結,無數凜冽的劍氣帶著磅礴之意從天而落,帶著勢如破竹之勢。
白師姐,許洛黎在血色流光中靜靜的看著對方。
是誅殺陣,是殺她的。
程染心中隱隱露出了一個不甚明朗的念頭來,這念頭太急,她來不及多想,只見那銀色劍光帶著破空之勢,直直的衝向她。
她拉住了許洛黎的手,無燼自虛空中驀然現身,可是沒有抵擋多久,程染嘴角便洇出血跡來,她本就重傷,這次的誅殺劍陣甚至要比誅殺諸懷的還要強悍,她怕是撐不了多久。
她要裂開了,尼瑪這是什麼狗屁劇情啊!
程染只來得給許洛黎留了個結界,便提著無燼開始破這劍陣
許洛黎看著程染渾身因為痛苦而戰慄著,他一雙黑色的眼眸彎了起來,神情帶著些許愉悅。
白師姐,這次你是不是又要拋棄我了?
程染不敵這劍氣,猛的跌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鮮血吐在地上很快便滋潤了這劍陣。
這世間唯有北海白鯉一族的精血能使人入無人之境。
耳旁響起來一道聲音,程染很餓,她很餓,吃了那個男孩便不餓了。
程染撐著無燼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到許洛黎的面前,她現在眼中的許洛黎就還是一隻剛剛從烤箱端出來的烤雞,香香糯糯的,誘人無比。
她實在是太過於虛弱,想要活下來,想要恢復精力,就必須要吸食精力,往日她可以冬眠來恢復,可是眼下,許洛黎成為了她唯一的食物。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程染差點要哭出來,為什麼這麼想吃?
藍叔乞看著劍陣下的程染與許洛黎,面容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五系天靈根與白鯉一族天賦最高的白龍化身,一旦二人相融,他再啟動劍陣,到時候,他即便是想要飛昇也唾手可得。
這天下,還有誰能奈何他?
許洛黎看著程染灰白的眼眸染上了血色,那是一種飢渴,貪婪的神色,是從深淵爬出來的惡鬼,他熟悉著所有的一切,也清楚的知道著所有的一切。
上一世,那些想要殺死他的修士也是這般貪婪。
結界在劍陣的攻擊下,驀然碎裂,好似寒冬月裡的冰面,一碎千里,不復存在。
許洛黎看著與自己只有咫尺距離的程染,他這般靜靜的看著對方,那面具早已經掉落,露出一個可笑醜陋的面容來,他靜靜的看了幾瞬,眼角眉梢忽的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來,這笑意流淌出來,便越發的璀璨起來。
“白師姐,你也要殺我嗎?”
我怎麼忘了,白師姐你最是厭惡我這種魔物的,你當然是要來殺我的,許洛黎極快的斂了下眉眼,復又笑著看向程染,藏於袖口的手緩緩攥了起來,這般含笑的神色,眼底卻是冷寂到了極致的神態來。
到底是不甘心,這世間沒有人會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