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看著面前的這盤烤雞,不對,是男主,她真的要哭了,男主怎麼能這麼香?隱隱約約的她好似聽到許洛黎在問她,是不是要殺他?程染不想殺他,只想吃他。
程染甚至都出現幻覺了,總感覺男主現在渾身都冒著香噴噴的熱氣,無形之中對著她不住的勾引。
來啊,快活啊~
程染這般差點流出口水來,一道劍刃猛的刺穿程染的後背,她這般承受不住便半跪在了許洛黎的面前,嘴角的血跡淅淅瀝瀝的落在衣衫上,浸染鮮血的她一張臉更是蒼白的嚇人。
“白師姐,你要殺我。”
許洛黎不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說著,他看著蜿蜒的血跡從蒼白的下巴緩緩滴落在地上,甚至匯聚成一灘小小的血跡來。
許洛黎想著這般也好,他與白師姐一同死去,即便是她無情無心,終歸是與他一同死去。
終歸是與他一同死去。
那些狂亂飛舞的銀色劍光好似下了一場匆忙的簌雪,無止無休,許洛黎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程染,含笑看著對方,他伸出手臂來,小小的手掌虛虛的要抱著程染。
白師姐,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周遭淒厲的劍光好似風雪飄搖般狂暴的沒有任何的阻擋之勢,許洛黎甚至都能夠想象到,那劍光把他和白師姐一同殺死的場面,定是很美。
這般窮途末路中,銀色的長髮驀然於虛空之中綻放,蒼白到只剩下細白的流光,幾乎與這陰暗血腥的劍陣隔絕了起來,程染一身雪白,連眼睫都是細雪般的白,如同秋山湖上白鷺掠過的山巔,這般在宣紙上暈染出來的一縷蒼白。
許洛黎看著對方半闔的眼睫,像是寒雪十二冬落的一縷霜。
程染顫著唇瓣,灰白的眼眸霧靄般灰濛濛的,她這般輕聲的說道:
“就一口。”
就一口,許洛黎在這般視線中還未知曉意思,唇間便觸碰到了寒涼的觸感,這般冰冷又溫柔,血腥又溫存,舌尖被程染的牙齒所刺破,溫熱的血被小心翼翼的吸走,許洛黎輕輕顫抖了一下。
這瞬間的感覺總是短暫的,但許洛黎卻覺得好似沉在一處夢境中,黏膩的氣息拉扯著他,他想醒來卻又怕醒來。
唇齒之間的纏綿總是帶著幾分曖昧感,可程染的這個吻實在是算不得能稱得上一個吻,鮮血從唇齒間滲出了,她想著就一口,就一口,可當真的觸碰到這血液時,那股沉溺的勁頭好似要把她溺死一般。
滿天劍光,夜風呼嘯,他的白師姐跪著親吻他。
程染僅存的一絲理智把自己拉了回來,她艱難的鬆開了許洛黎,至於二人分開時那糾纏的銀絲被她自動忽略了,她油然而然升起一絲羞愧,尼瑪,對方還是個孩子啊!
程染如同吸食了精氣的妖怪般,轉身對著滿天劍陣,白皙修長的手指攥緊了無燼,與虛空中劃了一個弧度,銀色長髮散散浮浮如同無盡的月色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