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看著大軍,一旁的圓圓遞了過來盔甲,這盔甲倒是沒有電視劇裡說的那般五六十斤重,不過一二十斤倒是有的,而且這盔甲在這個季節裡,主要是保暖,畢竟這寒冬臘月的,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
只見程染穿了那盔甲,原本就瘦削的身體便更顯的空蕩蕩,她哈了一口氣,這鬼天氣,凍死個人了。
程染的一舉一動都在眾人的注視下,不是她想高調,而是她的名聲太過如雷貫耳,和首輔大人之間不清不楚的旖旎情事,開朝以來第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郎,十九歲的三品大理寺卿,然後又敲了鳴冤鼓,把自己作死成了一個炮灰。
再加上少年那名動汴京的容貌,總之,大起大落俱是在少年一人身上,這般看來,倒也算是前所未有了。
圓圓從行囊裡拿出來連夜用上好的狐狸毛按照程染的指示製作的耳罩,口罩,手套,一一給程染戴上。
這般穿戴整齊,程染扯著這大黑馬的韁繩,腳下踩著馬鐙便要上去,豈料在程染揚腿上馬的時候,這大黑馬猛的嘶叫了一聲,前蹄抬了起來,程染穿著二十斤中的盔甲,笨重極了,一時之間沒來得及做出應對。
踉蹌了兩步到底還是摔在了地上。
大軍轟然發出一聲嘲笑的聲響,那聲響整整齊齊的,綿延了好長時間。
“你說這麼一個身嬌體弱的公子哥,好好暖首輔大人的床多快活,偏生要作死。”周悍身旁的副將嗤笑著開口。
“也不是沒有用,方才雪太大,風太急,看不清什麼樣子,不過倒是極不錯的,既然上不了戰場,做個王爺犒勞犒勞弟兄們也是可以的,哈哈哈哈。”副將身旁的一將軍說著便笑的異常曖昧起來。
“老子有老婆孩子,這男人有什麼快活的!”副將滿臉的厭惡,這勞什子捅旁人屁股,噁心極了。
周悍卻是目光直直落在少年的身上,見他笨重的身體站了起來,也不見他惱,反倒走到那大黑馬的身旁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這大黑馬與顧積闌的坐騎是同一只母馬生的,這個年歲小些,還未馴服,性子烈,只不過,滿汴京能比得過這大黑馬的馬駒,倒是也找不出幾個了。
程染扯著大黑馬的耳朵氣著笑道:“你是故意吧?!”
“我可告訴你,這打仗起來斷草斷糧的時候多了,到時候我第一個宰了你。”
大黑馬哼哧一聲,不屑的撇了撇嘴。
“好兄弟,打個商量,咱們和平相處,到時候滿軍隊的母馬任你挑,軍隊的不喜歡,咱們到突厥那去挑,聽說那裡的小母馬個個長腿細腰。”
大黑馬這次並沒有跟程染玩蹶子,像是妥協了一般。
程染捋了兩把對方的鬢毛,踩著腳蹬再次上馬。
她捂得嚴嚴實實的,騎著大黑馬跟到了周悍的身後,跟眾位將軍並排在一起,不過那些人好似並不歡迎她。
走著走著,大黑馬忽的扭頭狠狠的撞了右側的馬,只見那馬上的小將軍沒有穩住身體,咕嚕嚕的滾了下去,他眼睛極小,之前程染還一直以為他是睡著的,沒想到他這般氣急了破口大罵眼睛居然還是這麼小。
然後這人罵著罵著就聽到程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