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名許淮的慕淮危倒是很快的進入了角色,因著他在汴京也算是個五品官,此番回來,倒是有些官員聽到了消息,不過,他們大概是在觀望,沒有任何的動靜。
敬親王或許是因著愛錢的緣故,他的管轄地裡,商人的地位要高上許多,今晚,慕淮危便被許家的嫡系邀請一同出席一場聚會,這算是第一場露臉,因此程染便被慕淮危著人帶了下去,好好收拾了收拾,收拾的有牌面,等晚上帶出去。
薛林大概是被慕楓給打擊到了,忽的變得勤奮了許多,然後他便提著水,搭著毛巾,嚷嚷著要給程染洗澡,服侍程染剪指甲,剪腳指甲也行。
然後被程染黑著臉一腳踹了出去。
等程染洗完澡,偷偷摸摸颳了鬍子,這才收拾收拾準備出去,程染也慶幸這副身體面皮白,連胡茬也是細細軟軟的,她刮起來方便許多,否者她簡直不能想象自己要是一個毛髮旺盛的漢子要怎麼裝太監?
程染有之前曾問過慕淮危,她要演對方的弟弟,該怎麼演,只見慕淮危面不改色,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不要笑就可。”
程染悟了,面癱啊,看了看慕淮危一副面部表情缺失的樣子,哥哥是個大面癱,弟弟就是個小面癱。
聚會的地點在懷月樓,今晚上有花魁大賽,有錢的人都會去競個標,得了十大娘子任何一個都是無比風光的事情。
暮色四合,寒意早早的侵襲上來,枝頭橫斜些亂了人眼,薛林望著這天,轉頭給程染把慕淮危給準備的衣服中翻出來一件銀狐毛領的披風來。
“程哥,這天夜裡更是要寒的多,說不準馬上就下雪了。”
程染看著這件花裡胡哨的披風,倒也襯著自己花天酒地私生子的身份,便穿上了。
程染便這般一步一步的朝著慕淮危走來,臉頰被這柔軟的銀狐毛微微掃過,泛起了些癢意,程染不在意的笑了笑,忽的抬頭望見慕淮危,想起來對方讓自己不要笑,便立馬收斂了起來,老老實實恪盡職守的當一個小面癱。
慕淮危還是一如往常那般,挺拔的身體禹禹站在馬車前,雙手放於身後,寬大的衣袍盡數遮掩,只留了一張清雋的面容和冷如霜的眸子,此番倒是偶然聽到腳步聲,聞聲而望,枯寂的月色寞了冬日,少年微微頷首,眉目斂笑,恍然肅穆,慕淮危再次看去,只見對方那般冷漠疏離的神情,不知為什麼那股寒月夜裡的冷意忽的湧了上來。
他默不作聲的坐進了馬車,隱沒於陰影之處,神色看不太分明,好似在閉眸,又好似在怔望。
程染進來坐在慕淮危的對面,看著對方這般老老實實的坐姿,看著就覺得累,因為她好歹要維持些愛慕對方的人設,因此也不太好太過肆意,於是也學著對方的坐姿,一板一眼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