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鍾已然的眼中,那些無處不在的蛛絲一般的紅線纏繞了整個房間,在明亮的燈光下泛著紅潤的光澤,就好似浸濡了鮮血一般。
“它們,是活的。”
程染這話音落下,徐志年就已經拿出來兩張百邪不侵符來,放到自己小弟手裡。
那些如同蛛絲一般雜亂也的紅線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衍生,而程染的腳下,它們好似有生命力一般在攀附著。
鍾已然因著的體質奇陰,沾上著紅線的反應更為強烈,只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自腳心蜿蜒而來,好似寒冬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般的邪祟輕易不敢近程染的身,而這好似有生命力的紅線卻沒有絲毫的懼怕。
徐志年嘴中唸唸有詞,忽的他手心燃起一團火焰來,那些細微的紅線懼怕起來,減緩了生長的速度。
程染邁出腳步,而隨著她的走動,那些紅線開始繞道而行,使得程染的身前留出了一尺左右的乾淨。
程染穿過大廳,走到樓梯口,乾淨明亮的樓梯口泛著紅木微微潤澤的光芒,而樓梯的盡頭忽的出現了一個大大的頭顱。
它的每一隻眼睛都異常的純淨。
這麼一個碩大的,長滿眼睛的頭顱讓程染想起來蟬鳴盛夏時,茂密樹林中總會佈滿了無處不在的蛛網,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蜘蛛也是長滿了眼睛。
程染停住了腳步,草,居然沒有馬賽克。
腿有些軟。
鍾已然嚇的後退了一步,踩上了傷無的腳。
長滿眼睛的頭顱直直的看著他們一行人,然後緩緩從樓梯口爬了出來。
那時一個嬰兒的身子,頭顱除了眼睛沒有別的五官,長滿看密密麻麻的眼睛。
徐志年將明目符往眼睛上覆蓋,此時也看到了惡鬼的模樣,神色一凜,本著自己師兄的身份,勉強鎮定住了。
而商無就沒有那麼給面子了,張嘴就是一句臥槽。
商無的話落下,那個長滿眼睛的嬰兒也突然消失不見。
“是怪嬰。”
徐志年臉上浮現凝重的神色來,在惡鬼中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男人鬼不如女人鬼,女人鬼不如小孩鬼,小孩鬼不如嬰兒鬼。
燈光驀然閃爍起來,眼前紅木的樓梯泛著瑩潤的光澤,紅的好似要滴出血來。
吊燈垂死掙扎之後彷彿被掐住脖子,突兀的陷入漆黑之中。
程染心中隱隱浮現不好的預感,她正想讓鍾已然先將神鋒劍拔出來時,只聽到耳旁響起了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
“你們來我家做什麼?”
是處於青春期變聲的男生嗓音。
程染低頭,只見一個穿著初中生校服的男生站在自己的身前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鍾已然死死的攥著神鋒劍,強忍著不出聲,其餘的幾個人雖然是老手,但陳昭出現的實在是太過悄無聲息了,因此還是忍不住心悸了一下。
程染抬起手來,伸出一根手指戳在陳昭的額頭,將對方推遠了些。
“抱歉,我不習慣別人靠我太近。”
說完,程染還略帶歉意的笑了一下,雖然在這烏漆嘛黑的房間了陳昭不一定能夠看到。
徐志年只覺得程染只會說些廢話,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不知道是不是被程染的行為給打擊到了,陳昭忽的變得極為暴躁,他指著門口對著程染大聲的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