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家,你給我滾!”
“這是我家,滾!”
陳昭如同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在程染的面前歇斯底里的大聲喊著。
程染不緊不慢的捏了個訣:
“禁言。”
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陳昭無論多麼暴躁都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程染繞過陳昭,抬起腿來,踏上了樓梯。
鍾已然緊緊的跟在程染的身旁,而商無也急忙佔據了程染的另一側,堅定了抱師兄大腿的思想。
六樣勉強有些骨氣,但也牢牢跟在程染的身後。
當程染踏上最後一層樓梯時,陳昭忽的停了下來,他側身看著程染的背影,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的笑是無聲的,好似一個小丑一樣。
二樓那些無處不在的紅線更加密集起來,甚至纏繞在一起,空氣中隱隱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徐道長,借個火。”
徐志年忍住了翻白眼,手心忽然燃起一團火焰來。
那些紅線糾纏成粘稠的血絲,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程染站在二樓的走廊上,一步兩步,突然:
“叮鈴鈴——”
徐志年手心的火焰狠狠的顫了顫。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將目光放在了二樓第一個房間的門上。
“叮鈴鈴——”
“叮鈴鈴——”
聲音一聲接一聲的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著。
商無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忍不住開口:
“這鈴聲,怎麼這麼像座機的鈴聲?”
鍾已然點了點頭:
“小時候沒有手機,家裡就裝著這種座機。”
這都什麼年代了,要說鄉下還有可能會裝個座機,可這是陳有海的別墅園的,怎麼可能還會裝這個?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程染心裡怕的一批,但為了保持這個風輕雲淡的人設,特麼還要一臉無所謂的裝這個逼。
第一次這麼不想裝逼。
抬手握上了門把手,咔嗒一聲,門開了。
徐志年舉著微弱的火光照了照,就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客房,而那個一直響個不停的座機就端端正正的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
程染走了過去,叮鈴鈴的聲音還在固執的響著,好似不等到接電話的人就不罷休一樣。
程染和徐志年對視一眼,這裡面只有他們兩個道術最高,而且又是做師兄的,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兩個是一定要衝在最前面的。
“我來接。”徐志年開口。
而當徐志年即將要拿起電話的時候,那個長滿眼睛的大頭嬰兒突兀的出現在沙發上。
它盯著徐志年笑了笑。
這個佈滿眼睛的頭顱上沒有其他的五官,可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卻在傳達了一個訊息。
它不喜歡。
程染也看到了,不過這才跟之前的不太一樣,馬賽克兄出現了,只不過只馬賽克了那個佈滿眼睛的頭顱,至於嬰兒的身子還是能夠看到的。
“徐道長,看樣子它不喜歡你來接。”
程染心裡奔騰過無數草泥馬,看著那滿腦的的馬賽克強裝淡定的開口。
徐志年又憋了一口氣,特麼的,什麼時候做鬼的也開始歧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