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看著走出牢房放莫之餘,他懶懶散散的伸了個懶腰,大概是察覺到了自己的目光,於是這懶腰伸到一半便側面看了過來,在發現是程染之後揚起臉來輕佻的笑了笑。
緊接著莫之餘對著程染說了句話,因著只是做了口型,說的什麼程染沒有聽到。
程染看到之後,徑直的走向莫之餘,兩個人的牢房不過是隔了三間而已,這幾步遠的路上,程染想著該怎麼從莫之餘的身上套出來話,莫之餘太狠,他沒有痛覺,感知的缺失使得他近乎於一個冷血動物,別看現在他笑呵呵的,背地裡便是死都不怵的主。
“程哥。”周則楓按住了程染的肩膀,將程染拉了回來。
周則楓從程染突然要跟段燃申請去還書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他跟在程染身邊這麼久,自然對他的性子極為清楚,雖然這些時日來說程哥好似是變的許多,但總歸還是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可是方才的程哥怎麼說呢。
慌。
這麼一個陌生的字出現在程染的身上,周則楓有些不相信。
“程哥,別衝動。”
周則楓攬著程染的肩膀,硬生生的把她給拉了回去。
程染洩了這股直接對莫之餘找茬的氣,清醒理智起來。
既然莫之餘可能是受人之託來害自己,倘若自己現在找上門去,勢必是要讓莫之餘警覺,在還沒有弄清楚一切的時候,她不能打草驚蛇。
現在相比較自己,溫唸的危險更大些,她有能力自保,而溫念沒有,除掉溫念要比除掉自己簡單的多。
程染又泛起了煙癮,尼古丁對她神經的麻痺干擾比她想象中的要難捱些,即便是這段時間戒菸已經讓她許久都沒有犯煙癮了。
摸了摸口袋,只摸到一片口香糖紙。
程染吞了吞舌頭,企圖將這股渴望給壓下去,嘴裡嚐到了一點血腥味,大概是舌頭咬破了,淡淡的血腥鹹味。
程染看著窗外,彼時已然是黃昏末尾,冬日慘淡的夕陽徒留著一點掙扎,泛起一種冷冰冰的灼燒感,一如她此刻的感受,身體是冰冷的,唯有意識被難捱的癮燃燒著。
直到吃飯的時候,程染的這股癮才逐漸褪去,這具身體從最難捱的日子開始抽菸,想要戒掉太難了。
她沒有什麼胃口。
晚飯之後,開始觀看思想教育課程,程染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莫之餘,只見莫之餘跟身邊的肌肉嫩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而溫念順著程染的目光看了過去,投影燈的色彩影影綽綽的攏在他秀氣的面容上,那鮮明肆意的色彩使得他的眉眼驟然濃郁起來。
程染覺得自己腦細胞要不夠了,玩陰謀她真的不擅長,偏偏這個人設還是心思細膩,詭計多端的人物,就特麼離大譜。
她首先要接近莫之餘,接近莫之餘不算是什麼難事,難得是要讓莫之餘欠自己點什麼,恩情二字,再加上威脅也好,利誘也罷,莫之餘不是一個愚忠的人,況且那個人還不一定能當莫之餘的主子,兩個人最多算是主僱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