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虛幻鏡中,葉離與上陵道人只見一個依稀的人影極淡的走過這階梯,甚至連面容都看不清,葉離一度認為是自己出現的幻覺,而上陵道人捻著鬍鬚的手卻猛的一頓,這般用力之下,甚至差點揪掉一撮。
“師叔,方才......是幻影嗎?”葉離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因為長期的盯著虛幻鏡而產生了幻覺。
上陵道人驚詫之後卻是沉默不語,他神色緩緩的望著這鏡中的身影,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一個場景。
“這女娃娃,你當真是除魔時偶然遇到的?”上陵道人問道。
葉離神色怔了怔,陳楚楚確實是偶然遇到的,絕對不是任何的巧合和陰謀,水系天靈根也是毋庸置疑的,師叔到底何出此言?
“方才是她的心魔,只不過她心性太過於堅定,她已與心魔為一體,也就是說那不是她的心魔,而是她的命。”
當你所恐懼的事情變成你所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事物時,黑暗不再是恐懼,而是養分。
“我看不到她的因果,看不到她的來世,亦看不到她的去路。”
上陵道人好似回想到了更多,只是不便宣之於口,到最後,千萬念頭也只化作一句。
“務必讓她入凌霄宗。”
葉離復又將目光投向虛幻鏡中,卻只見陳楚楚拉著江若,毫不猶豫的躍下這登山大道,白霧之間只是亂了一抹單薄的衣衫。
葉離怒罵了一句,轉身便消失不見蹤影。
呼嘯的風聲掠過耳旁如同磅礴的瀑布,程染下意識的抓緊了江若的手,這完全是一個無意識的行為,她的眼前彷彿又出現了那一幕,心臟的血是腥甜溫熱的,她驚慌失措到無法發出聲音,那般陰冷和炙熱交替之間她崩潰到好似失去了意識,後來她花了七年是時間去將這一幕牢牢的記住,再葬於心底,如今這般血淋淋的重現,她下意識的抓住了能夠抓住的一切。
而江若側身看向程染,手指被攥的很緊,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蒼白血肉此刻呈現一種木然的白,江若不可避免的想著,若是他還有感覺,想必是有些疼的,不過,娘子定是要比他痛千分萬分的。
因著這同生同死,彷彿無形之中有著什麼牽扯,江若莫名的有些喘不過氣了,眼前蒼茫的一片好似變的赤紅起來,宛若血月下泛起的雨霧。
江若拉著程染的手來,將程染單薄的身體攏入懷裡,日光被雲霧稀釋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好似那華麗的軟煙羅,只餘了好看,沒有什麼溫度更談不上溫柔,而江若用自己冰冷的身體抱著程染,墨髮青絲紛揚纏繞,好似那香爐裡氤氳不斷的蜜和香一般,輕柔的不像話。
“娘子,不要怕。”
“我們回家餵雞餵豬,回家看村口的大黃狗。”
“不要怕。”
大抵是因著江若的這番話,又或者是程染自愈能力已經鍛鍊的很強了,她在落地之時便已經收斂好了情緒,不過江若這般單純的心思到底是讓她愣了一下。
程染反覆的翻閱著,劇情中確實是沒有一個叫陳楚楚的,也沒有叫江若的,她們大概是世界背景板下最為不起眼的炮灰,想著她五年之後就要甦醒,到時候勢必要死亡,死在劇情開始之前,所以劇情中定是不會有她和江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