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你想要做什麼事情你儘管去,可我跟你不同。”
“他活著的時候,只喜歡你這個兒子,從來將我視為無物,他死了,我雖然也難過,可是我有自己的人生。”
“你想要復仇便去,可是我不想。”
林白希看著林淵,這個爸爸的養子,他名義上的哥哥。
“你還真是秦沛養的一條好狗。”林淵伸手揪著林白希的衣領,注視著對方。
六月的喧囂在這夜晚時分便淡了,窸窸窣窣的聲響好似人走茶涼的竊竊私語,蟋蟀勉強的叫了兩聲便沒了動靜。
程染看著這兄弟反目的戲碼,煩的她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我跟你們之間有屁的關係嗎?綁我幹嘛?
操。
“放了程然。”林白希躲開了林淵的視線,微微側頭看向程染。
林淵嗤笑了一聲,將林白希狠狠的推開,然後慢條斯理的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來。
程染認識這刀,昨天林淵還用這刀削蘋果來著,還分了她一半。
“林白希,你知道我什麼都乾的出來,我這種人。”
林淵說完,將水果刀抵在了程染的脖頸上。
程染:???
你他媽要林白希幫你做事,你去拿刀威脅他啊?捅我是幾個意思?
程染的理智處在失控的邊緣,說實話,這是她最為憋屈時候了,她能忍疼,也能忍受傷,不過是伸頭一刀罷了,可是這一連三四天的精神折磨,很容易讓人抑鬱。
她本就從陰暗中走出來,就好似是吸毒,戒毒之後再次的復吸,足以讓人跌落地獄。
程染是個逗比,可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林白希沉默不語,良久之後他看向林淵,沉聲應允: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答應。”
話音落下,這腐爛酸楚的狹小空間裡響起了一聲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劇情產生嚴重偏差,崩潰度百分之五十八,特此對實習生程染懲罰。”
林白希答應了林淵,使得劇情產生了劇烈的偏差。
無辜躺槍的程染,心臟劇烈的絞痛起來,久違的痛楚在此刻竟是讓程染察覺到一絲痛極的快意。
毀滅吧,煩了。
程染低聲笑了起來,她不顧抵在脖頸上的匕首,微微低下頭來,後頸雪白的皮肉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她這般笑著,聲音便逐漸變大了。
“殺了我。”
笑聲戛然而止。
“殺了我啊!”
見林淵沒有動作,程染忽的前傾,尖利的刀尖刺進了少年柔軟雪白的脖頸上,林淵好似一瞬間握不住刀般,猛的將手收了回來。
即便是收的夠快,可是刀尖還是刺進了一個略深的傷口。
鮮紅的血蜿蜒著流下來,將白色的T恤暈染成一片緋紅的血色。
程染無所謂的抬起頭來,別說理智,現在就是香蕉站在這裡,程染也要出了這口氣。
神經好似陳舊的蛛絲一般,腐爛不成網。
程染的臉上沒有帶著太多的神情,好似無喜無悲,可一雙眼眸分明已經死於沉寂,那是全然的晦暗,連一絲垂死掙扎的火星都沒有。
嘴角溢出的血色點點滴落在身上,與脖頸上的血又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