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嘆了口氣,懶懶散散的倚在這吱呀作響的椅子上。
林白希看著程染的血不斷的流出來,神色慌亂,他伸手就要來解開程染的繩子,可是手銬是需要鑰匙的。
“林淵,你個瘋子!”
“我答應你,放了程然!”
程染聽到這句話,腦殼突突的,她伸出抬起雙手,伸出瑩白的手指來,指甲的細縫中染了鮮血,這般抬起來便從細縫中緩緩流落到手掌。
程染將手指來放到唇邊。
“噓。”
林白希停了下來,轉身看向程染。
“林白希,你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嗎?你憑什麼要為我做決定?”
“而且,我不是被迫的。”
程染懷著極大的惡意,愛咋咋地的心態報復著眼前的這兩個人,若是平時她大概還會理智的想想如何挽回劇情。
可是現在,都特麼死絕了才好。
當一個人抱著極大的惡意與怨念的時候,你便不能再用世俗的道德和倫理去框住對方。
她看著林淵,笑了笑,露出了一個可以說是極為沉溺的笑意來,鮮血蜿蜒渲染,她眼眸沉鬱,幾近凝滯,一片黃昏的燈光兀自幽幽的亮著,好似將這沉鬱的眼眸覆上了一層流動的火光,她的聲音可以稱得上是極致的溫柔,因著這溫柔的聲音,好似在即將要說些甜言蜜語,而不是此刻血染三尺。
“因為,我愛你啊。”
“林淵,我愛你,我愛你。”
草泥馬草泥馬草泥馬!
程染大腦語言已經接近於亂碼了,她這話語說的溫柔深情,卻又從骨子裡透著殘忍。
“我愛你,所以願意來幫你騙林白希。”
草泥馬,聽到了嗎?你腦子裡是長蛆了嗎?滿腦子都是屎。
“林白希,你知道你有多麼令人厭惡嗎?噁心,舔狗都比你有尊嚴。”
誰讓你答應的?你是不是感覺自我犧牲還挺偉大的,覺得我應該對你感激涕零?拜託你搞搞清楚,要是沒有你那多餘的感情,我用得著受這份罪嗎?
情愛,狗屁。
程染大笑起來,笑著笑著這腥甜的血便徹底瀰漫了整個口腔,她咳嗽了幾聲,抬起被拷住的雙手,將嘴角的血痕擦掉,目光盛著點點殘忍的溫涼。
死寂燃燒,星星點點,肆意蔓延。
“這什麼狗屁劇情,姐不陪你們玩了。”
“你就一工地搬磚的,還想搞死秦沛,林淵,燒香拜佛求的願都沒你能想。”
“林白希,你是沒腦子嗎?還考第一,是讀書讀傻了嗎?你他媽不會報警啊?”
程染逼逼叨叨的發洩了個夠,林白希聽著程染的話,神色茫然又帶著崩潰,好似完全不能理解。
林淵將目光落在被鮮血浸潤的白色T恤上,眼睫劇烈的顫抖著,手中的刀攥的緊緊,因著力氣太大而微微顫抖,老式燈火晦暗的光線自上方傾瀉而下 ,使得程染整個人都攏了一層看不清的光暈,好似與他們完全隔離起來一樣。
程染喘了口氣,閉上眼睛,對著香蕉開口:
“劇情回溯卡,使用,定位在遇見林淵的半小時前。”
姐不跟你們玩了,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