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翻湧著煞氣像是要將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掉,黑毛在其中算是唯一的一點鮮活的氣息,不過程染看來,黑毛這般墜著的模樣,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程染此刻先是崩潰和懵逼了片刻,她倒是沒有旁的念頭,滿腦子都是崩潰,當事情完全的超出預料,當一切的發生都變的不可捉摸,而且這種變化完全沒有任何的應對措施,因此引起來的全然崩潰。
大爺最先出手的,畢竟此刻他算是最能主持大局的人物了,黑毛的的爹孃都在一旁奄奄一息,眼睜睜的看著覺得的兒子神魂被硬生生的剝離,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一旁瑟瑟發抖的兔子精差點要暈厥過去,眼淚醞釀在眼眶裡,好似卡住了一般,又像是驚嚇過度想哭也哭不出來,一旁的青鳥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身子在抖,渾身的毛都要炸開了,往日聽到過不少惡原地 傳聞,不過那也都是在傳聞中,當做一個八卦,或者是飯後閒聊,他們過的太自在,以至於以為惡淵是非常遙遠的事情。
說實話,程染看著面前的惡淵,總覺得對方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還是這個世界設定了他是個反派boss,所以他就必須無條件的開始黑化,而且黑化的速度簡直是坐了火箭一樣,眨眼之間對方就強大的不像話,然後開始急吼吼的毀滅世界。
程染估摸著以自己目前的修為,怕是同歸於盡也佔不了多少的便宜,因此便翻出來自己的存貨,之前破萬劍門的劍陣她用了一顆神勇無敵丸,目前她還有三顆,不知道一次性吃了,能不能跟那核彈一樣把惡淵給爆了?
黑毛勉強睜開眼睛望向程染,他的半張側臉浸滿了鮮血,另半張臉卻又照映了那麼唯一一點的慘白的日光,他的眉宇冷冽,眼眸中泛著沉沉的陰鬱,他張了張嘴,好似是說了句什麼話,不過卻也落不到旁人的耳中。
“若是當日死了,也不會如此了。”
落在程染的耳中就只餘了這一句話,程染尋思他大概是當初自己用自己的血救了對方的那件事情,這事無論如何也算不得是黑毛的錯,反倒是惡淵折磨了他幾千年。
黑霧濃郁的好似要滴落成雨,二大爺的五震符在黑霧的上空隱隱作現,大爺也嚴陣以待,九大修真門派不管修為如何,都提著劍,握著武器,程染覺得自己這般無動於衷怕是不合群,於是也握著無燼,做出一副馬上要赴死的準備。
也不算是裝作,旁人是不是真的要去死上一死程染不知曉,她反正是要真的去送命的。
惡淵逐漸的顯露出了人形,相較於黑毛,越發是一副被吸乾了精氣的模樣,大爺人狠話不多,孤身一人對上惡淵,二大爺在一旁用符咒相助,這一戰打的昏天黑地,即便是惡淵負了傷,也照舊綽綽有餘,那些濃郁的霧氣化作淅淅瀝瀝的細雨,落在北海上,赤色與墨色交織,渾濁成分辨不清的汙色。
隨著黑毛的隕落,惡淵好似終於得償所願一樣,程染起身到半空之中,將黑毛接住,剎那之間,北海的千里赤色盡數逆流,彷彿有什麼要從海底蠢蠢欲動一般,同時赤色的海水越發兇猛,宛如萬里黃泉水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