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二大爺竟是被惡淵一道黑氣穿過了肩胛,破空之聲極其細微,卻在頃刻之間血流如注。
程染將黑毛送到衍心的手裡,便提著劍準備上去,衍心只來得及一隻手去拉著程染,卻也只觸碰到了一角衣袖。
程染想著荔枝要讓她一定要死的偉大,因此便不能這麼急吼吼的上去送死,一定要吸引足夠的目光,以一種極為壯闊和慘烈的方式在眾人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想著現在的男主還是一個傻白甜的正義小夥兒,程染倒是不擔心他會做出什麼毀滅世界的事情,但有些事情的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白染,我那日問你的選擇,你未答,如今算作最後一次機會。”
“這眾生我可生可死,看你的選擇了。”
惡淵說完這話,手指隨意的一劍,將一條青色蛟龍釘在了一旁的高山上,因著這氣息太過於凌厲,以至於青蛟當場便奄奄一息,他周身的靈力也煙消雲散。
程染看了一眼惡淵,那淋漓的黑雨在她周遭被無形的結界給隔開,程染不明白這玩意兒在說些什麼,不過她大概清楚,惡淵表露出來的意思大概是要收自己做小弟,跟著他一起為禍世間。
程染定是不能答應的,她冷冷淡淡的看了一眼,務必要使自己的表情極為的高冷,無視之中還要帶著蔑視,要表現出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偉大節操。
“這世間,已經不再是你的時代。”
“我此番前來,是來做一個終結。”
程染說完這話,便開始磕藥,先磕了兩顆,要還是打不過,那便全部都磕了,到時候來個自爆,她不信炸不死對方。
在程染上去的同時,大爺也拼了老命,二大爺捂著胸口的傷,鮮血滴滴落落的從指縫中溢出砸在地上,他咬牙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符,旁人都是本命劍,他倒是有一張本命符,以自己精血所煉製,至於威力怎麼樣,他也不清楚,畢竟這是第一次用。
不過,此刻二大爺腦子裡倒是還閃過了微生燭給他端藥時淡淡,空空的目光,他總覺得,那不是第一次見,他當時礙於面子沒有問出口,可能如今也再也沒有機會問了。
九大門派也齊齊上陣,劍光四溢,若是不論這是一個何等慘烈的場景,倒是極為養眼的。
惡淵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來,看著倒好似在嘲諷一般,煞氣在他眉宇中越發的濃郁,與此同時,千里北海驟然呼嘯起來,那海水好似有生命一般朝著惡淵蜂擁而來。
惡淵笑的越發邪氣,他將黑毛從東海拖到北海來,並不是他多此一舉腦子有泡,而是萬年之前,北海之地便惡淵寂滅之地,萬魔窟是眾神隕落之地,旁人理所當然的認為惡淵也是在那裡被誅殺,其實不盡然,當初無情石與惡淵同歸於盡,眾神死寂,唯恐惡淵藉著這煞氣死灰復燃,當時唯一存活的燭龍便將惡淵鎮在了北海,燭龍能預知世間萬千之事,身同時光,永生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