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摘下手上僅餘的最後一支護甲猛的摔在年公公的身上,這般動作下的年公公急忙跪在貴妃娘娘的身前,手裡的拂塵都差點滾落在地上。
“老奴有罪,老奴這就離開。”
說完年公公對著林公公使了個眼神,低聲呵斥道:“還不快滾!”
旁人默不作聲的跟著林公公,齊齊退了下去。
小軒子忽的想起來程染的那張嘴之前說過的話,不由得怕程染又作死說些大逆不道的話,因此十分著急,他這個人天生耳朵好,要不然那些八卦他怎麼聽到的,他趁著旁人不注意,靜悄悄的貓的近了些。
看到四下無人,貴妃這才重新將目光落在程染的身上,她這般倒是恢復了些風華萬千的姿態來,鳳眸映照著一團寂寂的火光,穩了穩儀態開口道:
“說吧,把你知道的,要說的都說了。”
程染想著她此刻是在用命去勾引貴妃娘娘,務必要一次成功,不能有著任何的閃失,於是她這般看著,兩個人的沉默中,程染不肯退讓分毫,此時若是怕了,怯了,那麼她怕是直接回去見香蕉了。
程染少有這般拼上命孤注一擲的時候,因此大概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血染半唇,落在細白的皮肉上,青絲墨髮因著拉扯之間掉了幾縷垂在臉頰之處,好似是紅梅盛放,豔了了滿池素白淡荷。
“奴,心悅貴妃。”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程染抱著不說就要死的念頭,倒是一股腦的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嘴角的血湧了出來,大約是沒什麼力氣,又或者此刻總是嘴上表露了忠心,身體也要身體力行表示些,於是程染便緩緩的跪到貴妃娘娘的腳下,淡漠疏離的眉眼惶惶之中露出些許期盼來。
貴妃娘娘青玉白芷般的指甲緩緩攥緊了從程染嘴裡扯掉的手帕一角,溼潤鮮豔的血色浸潤到她的手上,粘稠又溼熱,她心裡響應這一股陌生的聲響,那是一種恍然不知所措的意味。
指尖被刺痛的傷口還淡淡的疼著,透露著一種溫柔的殘忍。
小軒子捂住了嘴,差點驚到沒喊出來,他沒成想程染竟真的敢把那些大逆不道的話給說出來,完了完了,小軒子已經做好了給程染收屍的準備了,說不定貴妃的怒火會連帶著他們都遭殃。
“來人,把他帶回永和宮。”
小軒子怔了怔,程哥……沒事??
程哥真勇士!
程染原本就是昏昏沉沉,在要暈不暈之間徘徊著,聽到貴妃這般言語,便是明白自己是活了下來,暫時死不了了,便一頭栽了下去。
這一頭栽倒在了貴妃娘娘的腳上,扯住了裙襬,倒是更加的大逆不道了。
程染醒過來的時候,入目就是小軒子那張點頭哈腰,恭恭敬敬的狗腿子臉,這小軒子大概是特意洗過澡了,身上的味道淡了許多,他這般湊到程染的面前,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豎起了大拇指,隨後覺得不夠,兩隻手都豎了起來。
“程哥,你真猛!”
程染:......
“對了,貴妃娘娘讓程哥你醒了就去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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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