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公,你是個好人。”
程染頓了頓,輕笑著說道:
“我不是好人。”
“我很壞,是個惡人。”
......
謝毓衡用了兩天的時間終於面對的現實,兩天兩夜滴水未沾,那些大臣嚷嚷著要撞死在大殿上都沒能把謝毓衡給叫出來,他們只能也不吃不喝的陪著新任天子。
到了第三日,程染照例去敲了敲門,問謝毓衡要不要吃點什麼,喝點什麼,前兩日都不曾有絲毫動靜的室內,此時門卻是忽的被扯了開。
也許是太久不曾直面陽光,謝毓衡微微眯起了眼睛來,任由那黑紅的畫面覆蓋自己的視線,失重眩暈的感覺洶湧而來,他蒼白瘦弱又纖細的手指死死的扣著門口,以此作為依靠,總算是沒有讓自己暈過去。
微微的刺痛伴隨著清醒感,門框上細微的木茬刺進了謝毓衡的手指,他看著那緩緩滲出來的一滴血色,輕聲說道:
“上朝。”
謝毓衡先是宣佈了何時把先皇葬入皇陵,又說了怎麼處理郭將軍等人,郭將軍年老體邁,功勳卓著,封永安候,兵權上繳,奪了郭將軍的兵權,賜了他一個爵位,如此也算是兩不相欠了,旁人聽到這番處置,心中暗暗的鬆了口氣,想想陛下到底還是念著骨肉親情的,郭將軍身為陛下的親外祖父,如此輕輕放下也算是全了孝道。
至於郭皇后,靜養於後宮,不再管理後宮事宜。
那些一同參與叛亂的官員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謝毓衡一一進行了處理。
晉升慕淮危正四品大理寺常寺。
同時宣佈成立督察院,任命程染為正二品督察院都督。
最後一條,滿朝譁然。
“陛下不可啊,前朝宦官之禍歷歷在目,還請陛下引以為鑑,三思啊!”
慕丞相第一次跳出來反對,起初對於慕淮危沒有在洛陽的時候把程染給解決掉,慕丞相心中就有不好的預感,謝毓衡這番決斷,正好做實了慕丞相的猜測。
“還請陛下三思!”
滿朝大臣,跪地三分之一,放眼望去,皆是文臣。
而徐生靜靜的看著這群只會之乎者也的老匹夫,想象真應該讓這群窮酸書生看看程公公的那一箭,如此也好治治他們這些清高迂腐的腦子。
謝毓衡第一日上朝,便被近三分之一的官員逼迫。
“此事,無須再議。”
慕丞相忽的站了起來,連帶著三司的人,他們太過於失望了,謝毓衡是他們一手扶持上皇位的,如今只不過將將沾了個屁股,便準備卸磨殺驢了。
“陛下,既有檢察院,又何須督察院,若是陛下不信任臣等舊人,臣等願意請辭,退位讓賢!”
此言一出,那三分之一的官員也齊齊開口:
“臣等願意請辭,退位讓賢!”
謝毓衡看著這般逼迫,依舊一副從容不迫的姿態,他清雋的面容緩緩的笑了笑,然後望向慕淮危問道:
“慕大人,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