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往無前的路,是如何走到底的。
燈光搖曳個不停,霓虹燈炫的人目晃,叫好聲接連不斷,他們此時好似正常人一般,享受著片刻的自由,那醒目的藍白條紋都變得溫柔起來,人聲鼎沸處,程染低下頭來,從面前果盤裡滿滿瓜子仁中抓了一些,然後將盤子放到李知林面前,隨口說道:
“謝了。”
李知林手停了半晌,眼中看著那慢慢的瓜子仁被抓了一個小尖,心裡大抵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感想,他沒有想過有他的份,即便是想,也不曾想過那麼多。
程染塞滿了嘴,香的眯起來眼睛,節目落幕,她也跟著人群鼓起掌來,見溫念不動,她順勢用手肘碰了碰,口齒不清的說:
“鼓掌啊。”
溫念好似被觸動了,她看著程染,漆黑黑的眼神晦暗不明,她不明白為什麼要鼓掌,旁人歡呼是旁人的事,與她有什麼關係,她只不過是一個旁觀者,就好似是攝像機一樣,她只需要安安靜靜的看著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參與其中?不參與,不改變,是她的準則。
眼見程染還在拍著手,溫念依舊這般看著對方,喧鬧和沉默之中,她忽的開口:
“這有什麼意思?我為什麼要歡呼?”
程染嚼了嚼,順帶嚼了嚼溫唸的這話,她看著對方,神色冷漠,但又不是全然的冷若冰霜,多多少少的帶了不解,不明,臺上報幕的走了出來,大燈倏地的打開,白的過分,晃的人怔然,而溫唸的目光還是不曾退縮半分。
程染這才後知後覺的琢磨出點意思來,大概男女主的這次碰撞,不太簡單,以至於溫唸的心態發生了些許的變化,但這個變化是什麼她全然不知道,但有變化總是好的,最起碼溫念不再是一味的冰封自己,只把自己當做是任務的機器了,總歸是自己發問了一次。
程染輕嘆一聲,她驀然有一種在教導熊孩子的感覺。
臺上報幕的走了下去,燈光再次暗了下來,那一瞬光影快速的掠過人面,於程染漆黑的發上蒙了一層塵,好似積了雪,而程染的神色在這單薄蒼白的光線中呈現了片刻的溫柔,她看著溫念,輕笑著,清楚的說道:
“因為高興,你不願便不願,但若是除夕還不順心高興,那麼也太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