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晏許耳旁只有那句輕描淡寫的我答應了,還有自己可笑的喘息聲,他的面容隱匿在身影所帶來的黑暗中,而這陰暗的地方平日隱藏的無法宣洩的念頭和情緒便湧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張晏許好似又聞到了海底深處那極度腥的海水,冰冷,黏膩,又噁心。
“你......”張晏許深吸了一口氣,將湧上來的,說不清楚的酸楚感覺壓下去,接著說道:
“你想好了?你知不知道你答應了意味著什麼?”
程染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她意識到張晏許看不到自己的動作,便又回答:
“知道。”
結束之後,製片人便看到乖乖在等他的程染,大概是喝的多了些,他覺得此刻的程染這般靜靜的等著,像極了那將將會走路的奶貓,顫顫巍巍的,漂亮的面容都帶著幾分怯弱。
在車上,製片人帶著酒氣的說著,無非是讓他老老實實的,不要拒絕,要識趣。
程染忍住了嘔吐感,說實話,她現在很想將對方的鯰魚頭踹出窗外,然後將玻璃升上去,卡著他這顆鯰魚頭,在這冷風的夜裡讓對方好好醒醒酒。
尼瑪,屁話太多,還他媽口臭!
程染意識到,不知道是她的恐男症好了些,還是因為這病嬌人設,雖然她還是極度抗拒跟這種中年男人說話,共處,但腦子裡不再是顫抖的害怕,而是一些暴力的念頭。
病嬌真的好爽。
程染低眉順眼扣著自己的食指,心中不耐煩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終於到了地方,程染看了看這裝修,確實是要比楊導選的地看起來文雅許多。
禽獸一般都會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好用來欲蓋彌彰。
一群所謂的圈內大佬們文雅的吃吃喝喝,交流著,小鮮肉,漂亮小姐姐,安安靜靜的微笑營業。
程染下了車,藉著上廁所的藉口尿遁了。
她在會所的觀賞園區走著,冷不丁的在月色下看到了一坨狂甩的頭髮。
程染一瞬間差點炸毛,這簡直是恐怖片既視感,這狂甩的頭髮伴隨著細碎的聲響,在寂靜的園內顯的詭異極了。
等程染回過神來,便聽清楚了這聲音是在做什麼,不就是那種事情啊,只不過這頭髮甩的實在是有技術。
這頭髮做的好。
程染準備偷偷離開,轉身走回到園區內的入口。
“程、然?”
嗓音清冽又低沉,尾音語調微微上揚,只是唸了個名字便讓人覺得含著深情厚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