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片人默了半晌,心下不知道思量了什麼,最後跟程染開口說的是:“結束之後,你直接跟我走,放心,沒什麼事情,就是介紹資源給你。”
“你的情況我也知道一些,多擴展點人脈,資源一多,你手裡錢就多,也不用回去受氣。”
說完製片人便伸手想要拍拍程染的肩膀,程染先一步做了一個放汽水的動作,不動聲色的躲了過去。
這番話可謂是漂亮的心理戰術,若是對一個普通的,被養父母收養,卻又被拋棄的十四歲少年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獨立,有錢,活的好,太有吸引力了。
可是原身程然不是普通孩子,程染也不是小孩子,她之前的大學的專業就是娛樂圈方面的,算是半個圈內人,裡面的一些淺顯的事情她還是知道的。
製片人不給程染拒絕的機會,說了話就笑著離開,去找其他人喝酒去了。
張晏許又穿回了乾乾淨淨的乖學生模樣,可是神色卻完完全全是個混子模樣。
程染也不知道張晏許是不是有什麼清純的愛好,明明人賤的很,卻偏偏喜歡穿的乖乖巧巧的。
“找你什麼事兒?”張晏許在霓虹燈閃爍不停的時候,走了過來。
那豔俗的霓虹燈,在這個時候算得上時尚前端的包間,昏暗又閃爍的燈光不時掠過程染的面容,留下了浮光明滅的斑點,躁動喧囂之中,緩慢凝了一江煙雨。
“拉皮條。”程染緩緩吐出話來。
張晏許想要去拿飲料的手一頓,半晌從嘴裡煩躁的擠出一個字來。
“操!”
“你等著,我去找他,他媽的是不想在這一行混了,操!動到我頭上了。”
張晏許到底是少年心性,哪裡容的下自己這麼喜歡的人被人當做貨物一般挑選使用,這股火氣竄的太快,燒了他的理智。
程染雖然也很想去給那個製片人兩個大嘴巴子,可是她操蛋的劇情有這麼一段,程然只演了三部電影,第二部封影帝,除了楊導的片子是他自己選上的,剩下的男主角怎麼可能讓他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少年拿到。
而原身程然也確實是去了這次的聚會,只不過沒有失身,而是吊了個金主,第二部電影就是金主給的。
這個金主,怎麼說呢?
是個御姐呢。
所以說,程染她根本就不怕這個潛規則。
“我答應了。”
張晏許站起來的背影僵住,他將將起身,身形還沒有站直,這般半佝僂著背在嘈雜的霓虹燈歌聲中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