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韓明決將人帶走,鍾已然還怔怔的立在原地,這個房間沒有窗,只有半闔上的大門,此時那從門縫漏進來的光線拉成斜斜長長的一道白光,落在鍾已然的面容上,將他清秀的臉皮好似分割成了半明半暗的兩部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鍾已然回想起年幼時,他被人嘲笑辱罵,被怨鬼纏身,不止一次被關起來,狹小和黑暗幾乎要窒息了他,他那麼的渴望著光明,可自始至終只有陰暗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如影隨形。
陰陽人,棺材子,這些足以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喜歡直直的直視著太陽,即便是淚流滿面也不肯移開分毫,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夠證明他是一個生活在陽光底下的正常人,他甚至為此將眼睛熬壞。
遇到程然師兄的那日,他一貫的狼狽不堪,所性他都已經習慣了,習慣了出醜,習慣了被人鄙夷,可當他視野內一片白燦燦的迷濛之時,師兄對他伸出了手。
動作溫潤平和,連聲音都是陽光下微微烤化了溫度,雖然鍾已然看不清,但他心想,師兄面上必定也帶著軟軟的笑意。
旁人都說師兄一張面容看著不像是捉鬼驅邪的,可是鍾已然覺得,師兄就是師兄,無論是什麼模樣,他都是程然。
令人一眼入心。
韓明決抱著渾身血呼啦的程染急匆匆的走過的時候,徐志年慢了半拍才有的愣的對商無開口:
“韓組長抱著的人有些眼熟。”
商無點了點頭:
“滿臉血,長的有點像師兄,不過師兄怎麼可能受傷......?”
徐志年:!!!!
因著鍾已然一劍刺進胸口,像極了當初陳楚楚在萬劍門的大殿之上自刎的模樣,以至於韓明決頓時方寸大亂。
還是明珠出來將韓明決給穩住,檢查了程染的傷勢,鍾已然心裡想的狠,但到底是沒有下狠手,不過是皮肉傷。
程染現在著實是不想醒過來,她一旦掉馬甲就要被懲罰,披馬甲又要一直被折騰,怎麼著都是個死。
等程染挨不下去的時候,睜開眼,只見眼前坐著個削蘋果的小姑娘。
商笑的甜甜的,對著剛剛削好的蘋果啃了一口說道:
“白主,你醒了呀。”
程染看著那個被咬了一口的蘋果,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