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靜了下來,一絲輕微的聲響落下。
蠶絲被灼燒的細微聲響開始密集起來,而繭內的人形逐漸顯露出來,溫潤的眉眼,清俊的輪廓,垂眸低憐。
鍾已然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個閉目的人影,幾乎要屏住了呼吸,而當程染抬起眼眸來時,他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那是一雙灰白的眼眸,好似沒有顏色一般,因著光影暗淡而顯露出一種沉悶的灰色,而這慘白瀲灩著一閃而過,在程染抬眸看向他們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往日正常眼眸的黑沉色。
程染記得當時種馬文世界的白染人設是一個沒有七情六慾的高冷大佬,因此便一種看什麼玩意兒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場面。
韓明決曾想過,他的娘子,他所在乎的人到底是那個一心想要餵豬的陳楚楚,還是北海白主白染,也曾想過再次相見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光景,他看著陳楚楚自刎死於萬劍門大殿,他看著白染以身殉死,與惡淵同歸於盡,神魂俱散,陳楚楚死後,這世間還有白染,可白染死後,這世間便再也沒有了。
無論陳楚楚也好,白染也罷,韓明決已然分不清他是愛還是執念了,可無論是愛還是執念,他要的從來都是她。
鍾已然握緊了劍,他剋制著崩潰,顫抖的開口:
“師兄.....”
程染漠然的注視著他,額間碎髮微微晃動:
“北海,白染。”
鍾已然死死 的攥著神鋒劍,手指捏著訣,那時程染曾經教導他的。
劍光微弱的亮了一下,他的動作不算快,也沒有多麼的高深莫測,可以說是不堪一擊,破綻百出。
可是,當劍鋒深深的刺進程染的胸口時,不止是鍾已然,韓明決都在瞬間變了臉色。
這個結果太出乎意料了。
程染沒有躲開這一劍不是因為她準備默默承受鍾已然的怒火,也不是她突然內疚愧疚。
她是一個如此沒有底線和節操的人,能夠這麼不閃不躲的承受這一劍完全是因為系統提示。
“叮!劇情出現嚴重崩壞!#¥%&***¥#&”
程染看著這一串亂碼,一邊吐血一邊凌亂。
我特麼刀呢???!!
程染這血吐的比較洶湧,再加上身上被戳了一劍,剛才出場裝的逼已然蕩然無存。
程染覺得眼前的這凌亂的場面她實在應付不來,這血吐的昏天黑地,索性就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