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鍾已然又寫了個紙條放到程染的桌子上。
“程然師兄,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從這個魘中走出去?
我並不是很想做一個女孩子......”
程染看著這省略號,大致能夠感受到鍾已然的抓狂了,想當初她剛剛穿成個男人的時候也是如此崩潰,走路都覺得打晃。
程染安慰鍾已然回道:
“鍾師弟,萬事開頭難,習慣就好。”
然後接下來的一節課的時候,鍾已然都沒有再給程染寫紙條。
下課鈴聲響起來,鍾已然轉過身來,就看到程染在本子上寫了一串人名。
李瑋,陳有海,陳昭,二十年前。
“你的名字應該叫做陳惜月。”程染在紙上寫下陳惜月的名字。
道門中人自幼習符,於字體一道已然不知不覺的練成了一種流派,程染這一手的字飄逸淡然,筆墨之中帶著說不出的恣意。
鍾已然點了點頭,他的名字確實是叫做陳惜月。
程染將眼下的場景還有之前瞭解的資料聯繫起來,大致拼湊了一個故事輪廓。
“陳有海早年曾經有一個女兒,他的女兒名叫陳惜月,二十年前,他的老婆孩子被入室搶劫虐殺了,因為陳有海之前給全家人買過保險,因此獲得了一大筆賠償金,他也是靠著這筆賠償金起家的。”
“鍾師弟,你是故事的主角,而故事的結尾是陳惜月被虐殺。”
而她所扮演的陳瑋在這場陳年往事中又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李瑋!”小胖子的大喊一聲。
程染的筆尖在紙上落了一個點。
小胖子走了進來,眼神瞟了瞟鍾已然,然後抬手想要搭在程染的肩膀上。
程染微微靠後,躲開了小胖子帶著汗漬的胳膊。
“李瑋,你昨天怎麼回事?算了,不提了,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小胖子把程染叫了出去,在走廊裡拽的二五八萬的模樣,不過即便他這麼拽,也還是要仰望程染的。
“李瑋,昨天你跑了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今天有件事你必須要辦,我剛才看你跟陳惜月聊的挺好的,行啊,她剛剛轉學來你就勾搭上了。”
“不過你把心思給歇了,陳惜月林哥看上了,你今天晚上放學把她約出來。”
程染低頭看著小胖子,對方黝黑的面容笑的頗為猥瑣,程染沒忍住開口:
“你牙上有菜葉。”
小胖子愣了愣,沒聽清楚程染說的什麼。
“什麼?”
程染認真的回答他:
“你牙上有菜葉。”
小胖子黝黑圓潤的麵皮肉眼可見的惱羞成怒起來。
“李瑋,你他媽有病是不是?!”
“你今晚上要是不把她帶出來,你知道下場的!”
說完小胖子就氣沖沖的離開了。
程染坐回到座位上,鍾已然連忙問她:
“怎麼了?”
程染微微搖頭:
“沒什麼,今晚上放學等我。”
晚自習還沒有結束,同學們已經按捺不住想要飛奔的心情了,程染胡亂的收了幾本書,然後在鈴聲響起的時候就起身離開座位。